干的小考拉一样从背后把他抱住了。
更要命的是。
他的后背清晰地感觉到了她胸口的温度和轮廓。
衬衫太薄了,薄到几乎起不到任何阻隔作用。
他能感觉到每一次呼吸的起伏,每一次心跳的震动。
他的大脑彻底宕机了,所有数学公式全部蒸发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也许是数了一千多只羊,也许是背了好几遍化学元素周期表,也许是怀里的体温太暖,呼吸声太均匀,暖到他绷紧的神经终于一根一根地松开。
意识模糊的边缘,他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是。
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会还在我怀里吗?
会的。
因为她答应过,直至死亡的尽头。
就在路明非的意识将要陷入沉沦时,背后一道声音传来。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梦呓,混着窗外银杏叶的沙沙声和落地扇吱呀吱呀的转动声,差点被这些夜声盖过去。
他转过身,床垫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弹了一下。
月光从没有窗帘的玻璃窗倾泻而入,正好落在温蒂脸上,她的眼睛还是闭着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道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翕动。
“明明……明明……”
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在梦里也在找他。
“嗯,我在,怎么了?”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她,又怕她听不到。
“喜欢你……”
她说。
尾音拖得又软又长,像一颗被含化了的太妃糖,黏黏糊糊地拉出一道甜蜜的丝。
“嗯,我知道。”
路明非弯起嘴角,用气声回答她。
“好喜欢你……”
她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认真。
好像觉得只说一遍不够,觉得喜欢这个词太轻了,必须加个好字才能勉强表达出心里那个分量。
她的手指攥着他衬衫的下摆,攥得很紧,指节微微发白,像是在睡梦中也怕他跑掉。
“嗯。”
他的声音有点哑了。
不是困的,是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膨胀,胀得喉咙发紧,胀得眼眶微微发酸。
他以前在无数个深夜幻想过这一幕。
温蒂躺在他旁边,在月光下,在谁也看不见的黑暗里,用很小的声音说喜欢他。
他以为那只是幻想,青春期男孩都会有的幻想。
可此刻幻想变成了现实,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水蜜桃的余甜和微醺的暖意。
“最最最最喜欢你了……”
温蒂的睫毛抖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
那双青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月光和他,瞳孔深处还残留着微醺的迷蒙。
全然卸下防备的温柔。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描过他眉骨的弧度,然后滑下来捧住他的脸,凑上去。
带着水蜜桃的甜味和少女唇齿间特有的干净气息。
迷糊,黏人。
借了酒劲之后收不住也不想收。
她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猫,一边亲吻一边不自觉地往猫床里拱,每一次蹭动都让衬衫的布料之间轻轻摩擦。
她的心跳透过胸腔传过来,和他的心跳一前一后地敲着,渐渐地,两个人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最后在安静的房间里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她的,哪个是他的。
二人的气息缠绵交织,水蜜桃的甜香和校服上残留的洗衣粉味道混在一起,散在月光里,飘在落地扇吹来的微风中。
填满了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的每一个角落。
**
她的手指还攥着他衬衫的下摆没有松开。
“好困……”
她嘟囔了一声,声音已经含糊得快要听不清了。
“明天早上……你要还在哦……”
话音刚落,她的呼吸就重新变得均匀而绵长,攥着他衣摆的手指也慢慢松开了。
路明非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彻底睡熟的女孩,轻轻拨开黏在她脸颊上的一缕碎发,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轻之又轻的吻。
“在的。明天在,后天在,大后天也在。”
哪怕路明非在赴约的路上断腿了,残疾了,他也要在。
这是他与温蒂之间的约定。
而不遵守约定的人,注定是失败的人。
路明非这样想着,一起与女孩沉入梦乡。
女孩没有安全感,那路明非就给她安全感。
男孩很自卑,那女孩就坚定地选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