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想省时间、省成本。”
这句话,肖克记在了心里。何止皮革这行,做鞋、做品牌、做企业,其实都是一个道理。没有捷径,只有把每一步都做扎实。
第三天下午,肖克准备离开木县。
临走前,老周把他送到车站,还给了他一个文件袋:“这里面有三家工厂的联系方式,分别做普通头层、细分头层、磨砂油蜡。你回去先拿样试,试完小批量下单,别一次压太多库存。”
肖克接过文件袋,又拿出自己记满的本子:“老周,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云克想长期稳定供货,你建议我怎么布局?”
老周想了想,说:“三步走。第一,先从木县拿成品革,把品质、价格、交期摸清楚。第二,稳定之后,可以指定牛源和工艺,让工厂按你的标准做。第三,等你量够大了,可以自己参与牛源采购和皮胚分级,真正把上游控住。”
他顿了顿,又说:“但我劝你别急。上游不是一蹴而就的,要交学费,要试错,要跟工厂建立信任。你现在先把基础打牢,完事后,第一次对接完需求,之后就可以交给我公司跟他们直接进行代工和贸易了。”
肖克点点头:“我明白。”车开动了,肖克靠在窗边,把老周给的皮样册拿出来,一张一张看。
他终于理清了那条完整链路:牛源来自北方牧场和养殖区,主要是黄牛,经过屠宰、剥皮、盐腌、浸泡、脱毛、浸灰、鞣制、复鞣、中和、染色、加脂、干燥、回潮、拉软、磨皮、涂饰、熨平、分级,最终变成成品革。成品革再经过采购、运输、仓储、裁剪、针车、成型、包装、物流,最后到达消费者脚上。
云克只接触到这条链路的后半段:采购皮料、做鞋、卖鞋,现在,肖克终于看到了整条链路的起点。他把一张鲁西黄牛一级头层皮样放在手心,摸了摸。
柔软、细腻、有弹性,折一下能慢慢恢复。这就是中高端鞋的底气,这就是云克未来能不能站稳品牌的关键之一。
肖克忽然笑了。不是因为找到了低价货源,而是因为终于看清了上游的真实世界。虽然复杂,虽然沉重,虽然处处都是成本和风险,但至少不再盲目。他拿出手机,给颜落落发了一条信息:“我看完了,收获很大。回去开个会,把皮料采购和品质标准重新梳理一遍。”
颜落落很快回了:“注意安全,等你回来。”肖克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木县。
2011 年春天,整个云克都在往前跑。
吴群在翼省啃商超,陈莎莎在总部织电商网,颜落落把国风设计做进了云舒和云瑾,汤大川在生产车间盯着打样和量产,谢秋云在整理供应链数据,林晓和苏曼曼在推进零售和终端,老周这样的上游伙伴也开始加入进来。
而肖克这趟宁皮之行,最重要的不是拿到了多少报价,而是真正明白了一件事:云克不能只做一个 “卖鞋的品牌”。要做,就要做一个从材料、工艺、设计、渠道到服务都能闭环的品牌。
车到石家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吴群在车站等他,手里还拿着刚买的热包子和豆浆:“姐夫,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那边味道是不是特别大?”
肖克接过包子,没急着吃,先把文件袋和皮样册递给她:“你看看。”
吴群翻开皮样册,一张一张摸,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惊讶:“这皮子比咱们以前拿的好多了。手感不一样,纹理也细。”
“这是鲁西黄牛一级头层。” 肖克说,“做云舒、云瑾这种中高端系列,就得用这种皮。成本高一点,但质感和耐穿度上去了。”
吴群点点头,又翻了翻报价和工厂资料:“那咱们以后是不是可以直接从这边拿货?不用再从莞城中间商手里拿了?”
“可以先试。” 肖克说,“但不能一下子全换。先拿一批样,让汤大川他们打版试做,看看裁剪、针车、成型顺不顺,看看成本和交期能不能稳定。”
两人坐在车站外的长椅上,吴群把最近商超的数据给他看:“惠民总店这几天销量稳了,云舒系列卖得最好,尤其是‘见山’款。很多顾客说皮子摸着舒服,款式也不夸张。”
肖克看着报表,心里很高兴。他这趟宁皮之行,不是简单考察材料,而是在给未来的云克打地基。渠道可以拓展,设计可以升级,团队可以扩张,但真正决定品牌能不能走远的,还是产品本身。而产品的基础,就是材料和工艺。
“吴群,你说得对,咱们要继续开发商超。” 肖克望着远处的车流,“但你记住,商超不是单纯铺货,是把品牌放到消费者眼皮底下。消费者买回去,穿三个月不开胶、不掉皮、不变形,才会记住云克。”
“我知道。” 吴群说,“所以终端培训里,我特意加了皮料知识。导购得知道什么是头层皮,什么是二层皮,为什么云克的鞋更舒服。”
“这就对了。”
肖克站起身,把最后一口包子吃完。晚风有点凉,但他心里很热,终于兴奋起来,不是因为谈成了某个大客户,也不是因为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