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想过要贸然跑去廊桥那里凑这个热闹。因为他们都很清楚,那个地方,现在真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过去的。那不是看热闹的地方,那是惹麻烦的地方。
不是谁都有杨老头那个胆子的,敢直接飞到人家头顶上往下看。
尤其是陆沉,在这些人当中,他现在是最不想靠近廊桥的那一个。因为根本不用凑过去看,陆沉心里就已经门儿清,这老剑条到底认了谁当主人。
除了李庆云还能有谁呢?别人不知道李庆云的底细,他陆沉可是知道一些的。
李庆云身后站着的是什么?是那柄连想都不敢去多想的、不可思议的剑!连那种层次的剑都心甘情愿地跟了李庆云,老剑条跟了李庆云,也就不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了。
当然,话是这么说不假,陆沉嘴上说着不算太惊人,可实际上呢?他这会儿整个人也是目瞪口呆的,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没能合拢,跟被人塞了个鸡蛋似的。
“这李庆云……”陆沉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感慨,“实在是妖孽得有点过头了吧,竟然能让那一位心甘情愿地发下这样的大道誓言!不知道的人听了这誓言的内容,还以为是他们两个在那儿定亲呢,海誓山盟的,哪有仙剑认主是这个动静的。”
他咂了咂嘴,又补了一句:“这誓言的腔调,是真让人感慨啊,听着就觉得浪漫得很,简直就像是在示爱一样,温柔缱绻,情意绵绵。”
陆沉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从今天起,只要不出什么意外,接下来五座天下恐怕都要掀起这么一股风潮了。以后那些有剑灵的飞剑也好,仙剑也罢,要是不给自己的主人也来上这么一套誓言,那些剑仙们怕是不会答应的。没有这个排面,出去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陆沉这话虽然是半开玩笑的语气,可实际上,事情的发展还真就跟他说的差不离。
此时此刻,很多剑仙心里头确实都是这么想的。
尤其是那些女修们,一个个两眼放光,觉得刚才那一幕简直美得不像话、浪漫得没天理。原来仙剑认主这件事,还可以做得如此唯美、如此浪漫的吗?她们以前可从来不知道,也从来没见过。
要知道,在这之前,她们收服仙剑、让仙剑认主,那都是怎么做的?无非就是靠实力强行镇压,或者费尽心思获得仙剑的认可,过程枯燥得很,一点意思都没有,更别提什么仪式感了。认主就认主,哪有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
结果现在,竟然有人给她们打了个样,告诉她们仙剑认主不只是可以那样简单粗暴,竟然还可以美得像一幅画,仪式感拉满到这种程度。这怎么能不让她们心动?一个个心里头都痒痒的,恨不得自己的仙剑也能来上这么一出。
当然,心里头这么想的不光是女剑修,那些男剑仙们更是一个比一个眼热,甚至可能比女修们还要在意这件事。
廊桥之上。
高大女子发完了大道誓言,浑身的锋芒收敛了起来,转过头看向李庆云,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轻快地问道:“怎么样,这下子总可以了吧?”
“嗯,可以了。”李庆云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嘴角一勾,带上了几分促狭的意味,慢悠悠地说道,“不过,先叫声主人来听听。”
高大女子听了这话,不但没有半分扭捏,反而嫣然一笑,那笑容明艳大方,像是春风拂过湖面。她落落大方地对着李庆云微微欠身,声音清脆地唤了一声:“主人!”
“乖!”
李庆云应得干脆利落,随即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哈哈……”
他笑得很是畅快,那是打心底里往外冒的高兴。因为他之所以这么开心,不光是因为剑妈认了他当主人这件事本身。
与此同时,他清清楚楚地感应到,自己体内那处特殊的空间里,青萍剑正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剑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龟裂痕迹,一下子恢复了很多道。虽然他仔细看了看,相对于整把剑从上到下密布着的、如同蛛网一般数都数不清的裂痕来说,这些恢复了的痕迹仍旧是不值一提的,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这是真真切切地、实实在在地一下子恢复了很多道,那种变化是感受得到的,是有分量的。
“早知道她对你这般重要,我早就过来把她拿到手了。”李庆云在心里头对青萍剑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悔,又带着几分心疼。
青萍剑的回应很快就在他心底响了起来,那声音依旧沉稳平和,不急不躁的:【没事的,早一点拿和晚一点拿,其实都是一样的。毕竟她就在这里,又不会跑掉。而且,这些恢复了的痕迹,相对我剑身上那密密麻麻数不尽的龟裂来说,仍旧不算什么,你不用太过在意这个。】
【你只需要保持住你自己的行事风格就好,我还是那句话,不用着急,时间一大把,慢慢来就行。从你得到我的那一刻起,时间的流逝对你我而言,就已经不算什么大事了,我们有足够的耐心。】
【你并不需要刻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