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将来的成就,绝对还是不会低的,甚至可能会很高很高。你信师兄这句话。”
“嗯!”陈平安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眼神明亮而坚定,像是一颗被擦亮了的星子。
与此同时,药铺那边。
杨老头刚刚从外面转了一圈回来,在躺椅上还没躺舒坦呢,身子都还没焐热椅子面,结果剑妈那大道誓言的声音就像炸雷一样传了过来。那声音轰隆隆地响彻天地,震得人耳膜都发嗡。杨老头听了,整个人就跟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下子从躺椅上弹了起来,那动作快得一点都不像个上了年纪的人。
他这一蹦,直接就窜上了千米高空,身形如箭,直直地冲进了云霄里。等到稳住了身形,他就那么悬浮在天空中,须发被高空的风吹得猎猎作响,一双老眼直勾勾地看向廊桥的位置,目光像是要把那廊桥给看穿一样。
他脸上的皱纹全都挤到了一起,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那表情就跟大白天见了鬼似的。
“她竟然认主了!”杨老头的声音都在打颤,带着满满的不可思议,“是那个之前引动她腾空飞起的人吗?那个人竟然真的就藏在骊珠洞天里?!”
他越说越激动,胡子都翘了起来:“这么说的话,之前齐静春在山里头出手,我左思右想都觉得其中必有蹊跷,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齐静春在暗地里算计什么,而是他在帮人打掩护、藏身形!”
“好哇……好你个齐静春,差点就让你给骗过去了!”杨老头一拍大腿,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我就说嘛,你齐静春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跑去学什么剑,原来根子在这里!”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喃喃自语道:“不过……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怎么就值得老剑条做到这个地步?这等大道誓言一发出来,那可是覆水难收,再也改不了的!这是彻彻底底、永永远远地和此人绑在一起了。”
杨老头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看透了岁月沧桑的感慨:“这将会是她最后一个主人了。就算是执剑者本人从轮回之中重新走出来,站到她面前,都休想再让她认主了。这誓言,比天还重,比命还沉。”
念头在他脑子里飞速地转着,一个接一个,像是走马灯一样停不下来。杨老头身形猛地一动,直接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再出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廊桥的上空,脚踏虚空,居高临下地往下看去。
结果这一看,他的瞳孔就猛地剧烈一缩,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在廊桥的下方,李柳正站在那里。而除了李柳之外,李庆云竟然也在这里!更要紧的是,李庆云的手里头,此刻正稳稳地握着那把老剑条。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老剑条的剑灵——那个高大女子,竟然也站在李庆云的身边,安安静静地待着,神态自然得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竟然是他!”
杨老头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声音都变了调:“竟然是李庆云这个小家伙!!”
“这么说的话,之前引动老剑条腾空飞起的,根本不是什么厉害得不得了的剑仙,而是李庆云这个小子!”他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脑子里各种念头疯狂翻涌,“他这是忽然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剑道传承?还是说……他在某一天突然觉醒了前世的记忆,一下子开了窍?”
杨老头的目光不停地闪烁着,明明暗暗的,写满了惊疑不定。他深深地又看了一眼李庆云和他手中的老剑条,那一眼意味深长,像是要把这一幕牢牢地刻进脑子里。
然后,他身形一动,又再次从原地消失不见。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人已经重新回到了药铺里,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他回来得这么快,倒不是因为他不想继续看下去了。而是他心里清楚得很,那个地方,如今可是老剑条的地盘。他就这么冒冒失失地飞在人家老剑条头顶上的高空,还大咧咧地观看人家认主,这要是万一不小心惹恼了老剑条,那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到时候人家劈头盖脸给他来上一剑,他这把老骨头可扛不住。他可不想平白无故地被老剑条砍上一剑,那不是自找罪受嘛。所以与其留在那里继续看,还不如赶紧回来,眼不见心不烦,也省得惹祸上身。
就在杨老头灰溜溜地缩回药铺的这个当口,此时此刻,廊桥周围还有不少人也在悄悄地观望着。
卖糖葫芦的邹子,收了他那套招牌似的行头,混在人群里,远远地望着廊桥的方向,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貌不扬的老车夫,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坐在车辕上,也朝着廊桥那边张望,沧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还有那酒楼老板,连生意都不做了,站在酒楼最高处的窗户旁边,负手而立,目光穿过层层屋檐,落在廊桥那边,神色复杂。
至于那个又摆起了算命摊子的陆沉,他自然也没闲着,坐在摊子后面,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眼角的余光一直就没离开过廊桥那个方向。
这些人在观望的时候,心里头都很有默契地达成了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