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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渊的眼里满是嘲讽和鄙夷。
甚至还有那么一分得意:
她的裴知行,终于也被他挑出一丝错处来。
她的心之所爱,原来也不过如此。
姜柔安蓦地嗤笑:“你是恨他不肯自投罗网,所以心中懊恼,言语尖酸吧?”
他恨透了裴知行,却不愿意寻个错处加以处置。
而是要将他的缺点掰开来,揉碎了,放到姜柔安跟前。
让她明白当初嫁给他,是个多么可笑的错误。
容渊并未否认:“还是阿柔理解朕。”
姜柔安沉默下来。
她脑海里还记得秋荷的样子:
年轻丰盈,一身绿衣娇俏灵动。
跟在顾璇身边时,带着些大宫女的威仪。
姜柔安没资格评价裴知行的所作所为。
他是侯府世子,秋荷是个普通佃农的女儿。
如此悬殊的身份,以至于他对秋荷的一点点好,都显得恩深似海。
需要秋荷肝脑涂地,牺牲性命来报答。
她沦为裴知行的棋子——
执棋者和棋子,关系并不平等
所以秋荷生如蝼蚁,死亦为人所用。
令人惋惜。
“你把秋荷放下来吧。”
姜柔安说:“她罪不至此。”
更何况死者已矣,身后也该留些体面。
容渊有些漫不经心:“裴知行若知道他舍身为你,结果你不关心他,反而更同情一枚棋子——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姜柔安却并不顺着他的话题,而是道:“给秋荷一点颜面吧。”
容渊没说话,伸手拿起桌上的丝带给她束发。
他的手惯会舞刀弄枪,摆弄起薄软华贵的发带来,手指笨得直打结。
费了老大的力气,终于在她发上系了个死结。
“饿了吧?”
他将手放她肩膀上:“朕这就命人传膳。”
门从外头打开。
宫女太监捧着一道道精致餐食鱼贯而入。
他在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逼她忘掉裴知行。
口头上的东西可以虚与委蛇,但饥饿不行。
她会难受,会像灾年的流民一样,为了果腹而将一切置之度外。
御苑里的驯兽师便是如此对待猎鹰,称为熬鹰。
猎鹰被磨去了野性,从此为主人马首是瞻。
姜柔安很饿,胸口却堵得慌。
容渊颇有兴致地坐她身边,陪她一道用膳。
甚至还帮她盛汤,介绍新的菜式:“这是你平时爱吃的绣球干贝,新来的御厨做的,尝尝看。”
耐心的样子,像是从前喂养他心爱的鹦鹉。
姜柔安几乎没胃口,很快就饱了。
饭后,容渊在小琼楼留宿。
红绡账里,被翻红浪。
容渊在她身上总有着用不完的精力。
将她折磨得死过去,再活过来。
姜柔安浑身是汗,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蜜桃,沾了晨露,诱人采撷。
她身上疼,喘息声里,却分明带着几分饱足后的低吟——
容渊在床笫之间一贯恣意。
什么荒唐透顶的方式他都一一尝试,然后用最恰当的手段撩拨她。
“比起朕,裴知行如何?”
容渊握住女子纤巧的下巴,揶揄道:“朕到过的地方,裴大人也到过么?”
当初从淮南军营回京,到他召她入宫。
这期间,她一直待在永平侯府。
明明新婚燕尔,却被他捷足先登,裴知行一定很气恼。
姜柔安闭着眼,没搭理他。
但容渊知道她醒着。
于是便不依不饶:“朕在问你话!”
“怎么不说了?说啊!”
“朕命令你说!”
他越发焦躁:“姜柔安!”
姜柔安仍旧没看口,却觉得胸口居然一痛:“嘶……”
她疼得倒吸气,蜷缩起身子。
“没听到朕的话么?”
容渊虎口用力,钳住她小巧精致的脸颊:“以为装死就可以不用回答了?嗯?”
姜柔安被他逼得受不住,终于说:“裴知行没有……”
容渊登基那几日,她一直在侯府养伤。
裴知行顾惜她的身体,并未强求。
之后入了宫,她与裴知行,便是天涯陌路。
容渊沉默了一瞬,旋即轻笑:“裴大人很识时务,知道把你干干净净的留给朕。”
姜柔安垂下眼睑。
长睫毛遮住眼底的思绪,和难以名状的羞耻。
一夜放纵。
姜柔安隔天醒来时,浑身酸疼。
床榻的另一侧是凉地,容渊早已离开了。
小琼楼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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