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冷清,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
昨夜的热闹繁华,皆是因为他而存在。
他离开,留下一室寂静。
姜柔安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她挣扎着下地,试图推开那扇窗——
去很快被外面挡了回来。
容渊不许她开窗。
井底的青蛙,尚且有个可以观天的洞口。
而她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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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渊散朝后,并未再来小琼楼。
他多的是消遣:
请说书人来宫里听个乐子,叫嫔妃一道听戏,让小太监们一起斗蛐蛐。
甚至亲身上阵去打马球。
不能太把那个女人放在心上,不然受苦的是自己。
容沁趁此提出册立皇后一事:“阿璇入宫许久,一直没名分,传出去对她不好。”
“她让你来说的?”
容渊立在廊檐下,专心逗弄鸟雀:“真巧,朝中也有人如此催促朕。”
皇后之事悬而未决,朝臣难免多家揣测。
这阵子不少人跃跃欲试,试图将自家女儿送入宫来,角逐一下那个位置。
容渊却不紧不慢,乐得看他们上蹿下跳。
权当是斗蛐蛐。
容沁笑:“是呢,大家都如此,皇兄怎么一直拖着?”
她一脸探究:“皇兄不喜欢阿璇?还是另有人选?”
容渊终于转头瞥她一眼,道:“你是朕的亲妹妹,朕给你荣华富贵,让你受人敬仰。你的心应该向着朕。”
“而不是帮着外人,来试探朕,诘问朕。”
这是责备,也是警告。
责备她亲疏不分,也警告她不准插手立后。
容沁的脸色瞬间变白。
她走到容渊跟前跪下来:“我如今只有哥哥一个亲人,哪里敢不向着哥哥说话?”
“至于阿璇,我也只是看在母妃的面子上,才格外抬举罢了。”
“如今我与阿柔,早已水火不容,我只怕她一朝得势……”
就像若干年前,容渊说的那样。
她是公主,将来是臣下之妻。
而姜柔安是贵女,将来,却可能是皇后,甚至太后。
容沁在向下走,而姜柔安却有向上的可能。
她的前途无量里,藏着容沁的重重危机。
容渊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
自他登基,姜柔安入宫,容沁屡次折磨羞辱。
所以容沁才害怕,害怕会被人以牙还牙。
更害怕会再次流落掖庭。
“你多虑了。”
容渊叹息了声,说:“阿柔不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