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姜柔安的眼睛倏然黯淡下去。
眼底一片死寂。
她蓦地笑了:“奴婢就知道,陛下不会同意……”
他嗤笑:“阿柔,你莫要颠倒黑白,朕没有不同意,朕只是有条件而已。”
向来没有谈不拢的买卖,只有谈不拢的价码。
他的价码就摆在这。
是她姜柔安不肯。
竟然倒打一耙。
“所以呢?”
姜柔安笑了,一脸颓然:“有何区别?”
用一个无辜的孩子,换取自己的自由——
以一身换一身。
容渊打得一手好算盘。
等孩子生下来,她还走得了么?
皇家少有亲情,小孩子没有生母庇护,会过得多艰难?
就像容浔,父皇多病,嫡母凉薄,生母早逝——
这些年他是如何一步步走来的,姜柔安太清楚。
她怎舍得让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
容渊伸手,摸着她平坦的小腹:“办不到么?”
可当初她打掉他们的孩子时,却没有任何犹豫。
她还是没有忘记,她是裴知行的夫人。
所以于她而言:
扼杀他的孩子,比孕育他的孩子更容易。
哪怕被贬为奴婢,她也如此严防死守。
守着自己的心。
也守着自己的肚子。
她的一切都只属于裴知行。
而他只有硬抢来的一副躯壳。
纵然在这副躯壳上留下再多痕迹,她也不会忘记自己的本来面目。
裴夫人——
她好似很喜欢这个身份。
姜柔安有些激动地道:“那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一个无辜的小生命,不该沦为她换取自由的筹码。
“好。”
容渊说:“既然你不愿意,那朕换一个:你去杀了裴知行,然后朕放你出宫,以后我们恩怨两清?”
“或者你揭发姜太后构陷嫔妃,为我母妃洗清冤屈——如何?”
姜柔安没说话,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她不舍得让裴知行蒙羞,不舍得让裴知行去死。
更舍不得让姑母晚年身陷囹圄。
他们之间那点仅存的青梅竹马之情,和裴知行,和姜太后比起来——
一文不值!
容渊呵的一声笑了,“朕个给你了你三条路,你都不肯选。”
“阿柔,你太贪心:想保全裴知行的性命,保全你姑母的后世虚名。却连一个孩子,都不舍得给朕。”
“所以阿柔,你说,朕凭什么这么轻易放过你?”
姜柔安面色如纸,亦无力反驳。
容渊拂袖,将她甩开。
她骤然跌回矮榻上,背上的伤口如撕裂般。
痛得她不能自已。
容渊背过身:“朕今日从公主手中救下你,是因为王公贵胄和女眷们都在,朕不想公主落得个凌虐奴婢的恶名。”
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来,看向榻上的女人:“阿柔,是你先负了我!”
每一次都是。
他总是被她排在最后,甚至踩在脚下。
两人从青梅竹马,到反目成仇,是她太凉薄。
怪不得他!
-
此事后,容沁一直抱病。
太医轮流请脉,却一直没成效。
顾璇从含章殿回来,蹙眉道:“殿下情况不大好,太医说犯了肝气。虽说无大碍,可也时间久了,怕会勾起别的病。”
她斟酌着开口:“要不把阿柔送过去,由着她出出气?毕竟,这事儿是阿柔惹起来的。”
容渊伏在书案上,正在批阅奏折。
他闻言抬头,看向顾璇。
顾璇适时递上来茶水,温声道:“这事原本也轮不到我开口,我只是怕陛下和公主的兄妹之情生分了。”
“毕竟,姑母也只有你们两个孩子了。”
这是她入宫以来,头一次提起顾贵妃。
容渊不置可否,沉默了会儿,才说:“朕晚些去含章殿看她。”
容沁这几日卧病,连作息也是乱的。
下午服了药,小憩了会儿,醒来时已是日薄西山。
崔嬷嬷进来服侍她更衣,悄声告诉她:“陛下来看您了,怕打扰您睡觉,一直在外头等着。”
容沁一怔——
随即趿拉着绣鞋到外间,隔着半透明的湘绣玉堂富贵屏风,一眼看到坐在正堂的人影。
容渊着一身黑色常服,手边放着一盏冷透了的茶。
此时,他手里正在把玩着一根球杆。
容沁沉默了下,随即撤回来更衣。
简单整理也仪容,她这才出去:“参见皇兄。”
容渊让崔嬷嬷将人扶到座位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