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依兰沉默了两秒,忽然说:“楼明之,你这人要是走正道,能当个好警察。”
“我本来就是好警察。”
“那你怎么被开除了?”
“因为走正道走得太认真了。”楼明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着,眯着眼看向雨夜里灯火通明的君悦大厦,“走吧。明天得干活。”
谢依兰没再说什么,跟在他后面往巷子口走。雨还在下,两个人踩着积水从君悦大厦后门的小巷子里穿出去,拐上大路的时候楼明之忽然停了一脚,回头看了大厦一眼。二十三层的玻璃幕墙映着街灯,有一扇窗户后面站着个人影,看不清脸,但站姿笔挺,手里拄着一根细长的东西。
楼明之叼着没点的烟冲那个方向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个招呼。
“你看见谁了?”谢依兰顺着他的视线抬头看。
“买卡特本人。或者至少是他本人站在窗户后面看咱们。”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种站姿,只有天天盯着别人干活的人才站得出来。”楼明之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耳朵上,“走吧。明天钟伯给我派活儿的时候,我找机会探探他底。”
【章末警句】蔡骏写过,人在黑暗里待久了,最怕的不是黑,是突然亮起来的那道光。因为光照进来的时候,你才看清自己站在什么地方、身边站着什么人。楼明之今晚在拍卖厅里摸黑抢了一回匣子,抢到的不光是剑谱的触感,还有一张买卡特递过来的名片。这名片是饵还是钥匙,得看咬钩的人有没有本事把线扯断。好在楼明之干过刑侦,知道饵怎么拆、线怎么剪。至于钩子那头拴着谁的手——明天九点,电话拨出去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