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暗局之谜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0520章 北固山夜谈(3 / 4)
”

    “第四面在你手里。”

    “第四面是我刻的。”那人说,“我把第三面镜子的照片寄给你,让你去找。第四面是我自己刻的,用的是一种失传的雕铜手法。刻完那面镜子,我把它放在了巷口的木匣里。”

    “为什么?”

    “因为那面镜子是信号。许又开的人一直在盯着我,我不敢直接跟你联系。但第四面镜子上的标记会告诉他——我还活着,而且手里有他要的东西。”

    “你要跟他做交易?”

    “不。”那人第一次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嘴角只动了一下就收了,“我要让他以为我要跟他做交易。他以为我要用第四面镜子跟他换你师父的命。他会来。”

    “什么时候?”

    “明晚。”

    楼明之盯着他。那张国字脸上的表情在路灯的光里明暗不定。

    “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把第四面镜子交给他。”那人说,“镜子里有他要的东西——青霜剑谱第四式的完整图谱。他找了二十年,就是为了这个。”

    “你真要给他?”

    “给他假的。”

    那人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石桌上。那是一面铜镜的镜背,已经和镜身分离了。镜背上的无面脸跟楼明之手里的那面一模一样,但右下角的标记只有三条弧线。

    “第四式的图谱我刻在了真镜子的夹层里。这面假的,刻的是错乱的经脉图。他拿到手如果照着练,不出三个月就会走火入魔。”

    楼明之看着那面假镜子,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为什么现在才出手?”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他把空烟盒捏扁,塞进口袋里。然后他抬头看着楼明之,那双不大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像深水底下的暗流。

    “因为你师父死了。因为你来了。因为——依兰长大了。”

    他说到“依兰”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里有什么东西裂了一下。

    “我躲了二十年,每天换一个地方住,不敢用真名,不敢跟任何人联系。我不敢去找依兰,怕把危险带给她。我不敢去找你,怕暴露你师父留给你的东西。我等着有人来找我,等了二十年。你来了。”

    楼明之把地图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他把那面假镜背也收起来,又看了一眼石桌上那枚青铜令牌。他伸手拿起来,翻到背面,摸着上面刻的碎星式图谱。那些线条在指尖下微微凸起,像是刻的人把所有力气都压了进去。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那人站起来。他比楼明之高半个头,身形很宽,像一堵老墙。他低头看着楼明之,那道颧骨上的旧疤在夜色里像一条白色的线。

    “谢望山。”

    他报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山道上忽然起了一阵风。风从江面来,带着水汽和远处城市的光,吹得亭子四角的飞檐呜呜响。楼明之把令牌收进口袋,站起来。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石桌,石桌上还残留着烟灰和那点被风吹散的灰烬。

    “明晚他来了,你打算怎么脱身?”楼明之问。

    谢望山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出亭子,站在石阶上,背对着楼明之。山下镇江城的灯火在他面前铺开,像一片沉默的、烧过的纸。

    “我不打算脱身。”他说。

    楼明之的瞳孔缩了一下。

    “谢望山——”

    “你听好。”谢望山打断他,没有转身,声音顺着山风飘过来,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明晚十点,许又开会带人来这里。他会带至少五个人。你把假镜子交给他,然后带着依兰走。往南走,不要回头。剩下的我来。”

    “你一个人对付他五个?”

    “不是五个。”谢望山终于转过身来,那张国字脸上浮起一个很奇怪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咬牙,“是二十年的账。我跟他之间,早该有个了断了。”

    楼明之想说什么,但谢望山抬手止住了他。那个手势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师父当年留下的那张纸条上还有第四行字。”谢望山说,“他没有写在纸上,是后来托人带给我的口信。”

    “什么口信?”

    “他说——‘别让我的徒弟走上我的路’。”

    山风忽然大了。亭子顶上积的雨水被风吹下来,洒在石桌上,把那些残留的烟灰冲散了。楼明之站在原地,看着谢望山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的黑暗里。他的脚步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楼明之知道,每一步都踩在某个他看不见的棋盘格上。

    他在亭子里站了很久。

    “楼明之。”

    谢依兰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很轻,像从风里渗出来的。她不知什么时候从藏身处下来了,站在亭子外面那棵老松树底下。月光从云层后面漏出来一点,把她的侧脸照得发白。

    “你都听见了。”

    “嗯。”

    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两人之间隔了一臂的距离。她抬头看他,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