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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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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0章 北固山夜谈(2 / 4)
。

    “你师父说的灰褂子,不是指衣服。”那人把烟重新叼回嘴里,“是指一个人。一个总是穿灰褂子的人。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那天晚上,那个穿灰褂子的人就在现场。他站在门主书房外面的走廊上,看着里面的人一个一个倒下,没有动。”

    “他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骨节粗大、指腹布满老茧的手。他把烟抽完了,烟屁股摁在石桌上,碾灭。

    “你师父把那枚令牌留给了我。他说,如果有一天他的徒弟找来了,就把令牌给他,把话带到。如果没找来,就当我从来没听过这些话。”

    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石桌上,推到楼明之面前。

    那是一枚青铜令牌,比手掌小一些,椭圆形,正面刻着两个篆字,背面刻着一幅图。楼明之拿起来翻看。正面那两个篆字他认得——“青霜”。背面那幅图是一柄剑,剑身上缠绕着藤蔓一样的纹路,那些纹路组成了一个他熟悉的图案。

    碎星式的剑谱图。

    “这就是青霜门的门主令牌。”那人说,“二十年前丢了,你师父三年前找到了。他没有来得及把令牌交给任何人,就——”

    他停住了。夜风从江面上吹来,带着水汽和凉意,把石桌上那点烟灰吹散了。

    “你师父的死,不是自杀。”那人终于说了出来,“但档案上只能写自杀。因为杀他的人,在镇江市公安局里有位置。不止一个位置。”

    楼明之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师父的案子他追了三年,每一个线索都在最关键的地方断掉。每一次他接近真相,就有人从上面把案子压下去。他以为是许又开,以为是买卡特,但从来没有想过,那张网的最上面,坐着他师父的同行。

    “你查了三年,查到什么了?”那人问。

    “查到许又开在青霜门覆灭那天晚上出现过。查到买卡特的父亲死因可疑。查到当年结案的卷宗被人改过。”

    “还有呢?”

    “还有——”楼明之顿了一下,“谢依兰的父亲,死因不明。”

    那人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极细微的变化,但楼明之看见了。那道颧骨上的旧疤跟着跳了一下。

    “她父亲,”那人的声音低了下去,“是我师兄。青霜门覆灭那天晚上,他让我带着依兰和她母亲先走。他说他随后就来。他没有来。”

    他抬起头来,看着山下的镇江城。夜色里,这座城像一片巨大的、沉默的伤疤。

    “我带着她们娘俩跑出去,安置在城外。等我再回去找他的时候,青霜门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师兄的尸体在书房里,被人一剑穿心。剑是从背后刺进去的。”

    “谁刺的?”

    “穿灰褂子的人。”那人收回目光,看着楼明之,“我看见了。我从后山的竹林里绕回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那个人从书房里走出来。他手里的剑还在滴血。”

    “你看清他的脸了吗?”

    那人摇头。他的手指在石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划出几道浅浅的痕迹。

    “他蒙着面。但他的左手,左手的小指少了一截。”

    楼明之的呼吸停了一拍。左手小指少了一截。

    黄片姜。

    不对。那是另一本书里的名字。这是这一本书。

    楼明之的脑子飞速转动。他想起档案里的一份笔录,三年前他查恩师案子的时候,调阅过一份交通肇事案的卷宗。那起案子里有一个目击证人,描述嫌疑人的特征时提到“左手小指少了一截”。那起案子最后不了了之,原因是“证据不足”。但那份笔录还在,他记得。

    “那个人的左手小指,少了一截。”楼明之重复了一遍,“你有证据吗?”

    “没有。但我还有别的。”

    那人把烟盒收好,从怀里又摸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纸很旧了,边缘发黄发脆,折痕处已经磨出了毛边。他把纸展开,推过来。

    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铅笔画的,线条很细但很准。画的是青霜门旧址的平面图。主屋、厢房、练武场、后山竹林,都标得清清楚楚。主屋书房的位置画了一个红圈,红圈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书房地板下有暗格。暗格里有一本账册。账册里记着许又开和一个人二十年来的所有往来。那个人,就是穿灰褂子的。”

    楼明之把地图拿起来,借着路灯的光仔细看。纸上的铅笔线条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还能辨认。地图右下角有一行更小的字,写在红圈外面——

    “取账册前,先毁镜。”

    “先毁镜。”楼明之念出声。

    那人的脸色变了一下。他伸手想把地图收回去,但楼明之按住了纸边。

    “你知道镜子的事。”

    那人沉默了很久。山风从江面上刮过来,把他的衣摆吹得翻卷。他把手收回去,放在膝盖上,十根手指微微蜷着。

    “你师父找到了四面镜子。他把前两面藏在镇江,第三面带在身上,第四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