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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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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0章 碎星式,二十年后的雨(3 / 4)
之打断她,“他收到短信的时候,脸色变了。那种反应装不出来。”

    “那周砚是谁的人?”

    楼明之没有马上回答。他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电梯门开的时候,他说了一句:“去查周砚。许又开那边,让老郑派人盯着。我们分头。”

    电梯门关上时,谢依兰忽然说:“楼明之。”

    “嗯。”

    “你昨晚说‘归队’。谁归队?”

    楼明之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的脸。胡子拉碴,眼袋浮肿,像是一个月没睡好觉的人。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枚青铜令牌贴身戴着,被体温捂得温热。

    “一个老朋友。”他说,“退休了。但这种事,退休了也得回来。”

    电梯到一楼时,门打开。大堂里站着一个女人。五十来岁,短发,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警用夹克,手里拎着一个旧旅行袋。她看见楼明之,笑了一下,露出嘴里缺了一颗的门牙。

    “小楼。”她说,“听说你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了。”

    楼明之笑了。这是他两天来第一次笑。“赵姐。你怎么来的?”

    “坐了一夜火车。老郑给我打电话,说你查到青霜门的事了。”赵玉琴把旅行袋往地上一放,从兜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根点上,“我当年办这个案子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但没人听我的。现在好了,你接着查,我帮你兜底。”

    赵玉琴。退休前是省厅刑侦局副局长,二十年前青霜门案的第一批办案人员之一。后来因为坚持“案件有疑点”,被调离了专案组。退休前最后一个岗位是档案科科长。她把青霜门案的所有原始卷宗,偷偷复印了一份,存在自家的保险柜里。

    “你带了什么?”楼明之问。

    赵玉琴从旅行袋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拍在他胸口。“二十年前的尸检报告。谢云长和他夫人的。官方结论是‘互殴致死’,但报告里有一处细节——谢云长胸口有两道伤口。一道是剑伤,一道是刀伤。官方只解释了剑伤。刀伤被忽略了。”

    楼明之打开档案袋,抽出报告。泛黄的纸页上,手写的字迹密密麻麻。他翻到最后一页,在附注栏里看到一行小字——“死者谢云长,左手掌心有茧。初步判断,长期使用左手持械。与其惯用手(右手)不符,待查。”

    左手。谢云长是左手使剑。

    “谢云长的右手是废的。”赵玉琴吸了口烟,“他年轻时受过伤,右手使不了剑。后来他用左手练剑,练成了。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但方镇岳知道。因为方镇岳跟他一起练的。”

    楼明之把报告收好,放进自己的包里。他站在酒店门口,看着外面那场下了三天还没停的雨。雨丝细密,落在法桐旧街的路面上,汇成细流,流向下水道。街对面那辆黑色轿车还停着,但车里已经没人了。

    “赵姐。”他说。

    “嗯。”

    “二十年前,谢云长死的那天晚上,有没有人看见一个左手使剑的人从青霜门出来?”

    赵玉琴想了想。“有。一个卖夜宵的小贩。他说他看见一个人从青霜门后门出来,穿黑雨衣,左手拿着一把短刀。当时警方去问了,但小贩第二天就失踪了。这条线就断了。”

    “小贩叫什么?”

    “徐德发。当时在青霜门后门摆摊卖馄饨。”赵玉琴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没点,在手指间转,“我退休前查过,他后来改了名,搬到了安徽。去年我托人去找过,但他已经死了。三年前死的。肝癌。”

    线索又断了。楼明之站在雨里,没有打伞。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流进衣领。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档案袋。谢云长左手练剑。方镇岳左手使剑。凶手左手使剑。许又开说方镇岳死在他面前,但尸体消失了。二十年后,马德胜被碎星式杀死,凶手也是左手。

    方镇岳没有死。楼明之在心里想。或者说,方镇岳“死了”,但那个左手拿剑的人还在。

    “依兰。”他转头。

    谢依兰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提着没喝完的豆浆。她看着他湿透的头发和冒雨前行的样子,嘴唇动了动,但没说话。

    “你师叔。”楼明之说,“他左手还是右手?”

    谢依兰愣了一下。“右手。我师叔是右手使剑。”

    “他教过你什么剑法?”

    “基本的青霜门剑法。但碎星式,他没教过我。他说碎星式太狠,不适合我。”谢依兰的声音低下来,“他教我的第一式,叫‘留步’。防守用的。他说,学武先学不杀。”

    楼明之听着,雨水从睫毛上滴下来。他想起一件事——许又开说方镇岳死的时候,他手里拿着剑谱。然后许又开低头看了一眼剑谱,再抬头,方镇岳就没了。如果方镇岳没死,他为什么要装死?如果他死了,尸体为什么不见了?如果凶手是左手使剑,那方镇岳本人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但方镇岳已经“死了”二十年。一个“死人”为什么要杀马德胜?为什么要在二十年后重演碎星式?

    “赵姐。”他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