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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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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0章 碎星式,二十年后的雨(2 / 4)
现在怎么办?”

    “先查门卡。谁偷了保洁的工卡,谁激活的备用卡。这条线不能断。”楼明之走到床边,最后看了一眼马德胜。他的眼睛还睁着,楼明之伸手,把那双眼睛合上了。掌心触到眼皮的瞬间,他感觉到一阵冰凉——马德胜的皮肤温度比正常人低很多。

    “还有。”楼明之收回手,“让法医再查一遍他的体温。碎星式会造成局部低温,但不会全身都凉。”

    他离开房间时,天刚蒙蒙亮。走廊里站着谢依兰,穿着昨晚那件外套,头发扎了起来,脸色苍白。她显然已经知道了。

    “碎星式。”她说。

    “嗯。”

    “凶手用的是青霜门的剑法。”

    “嗯。”

    “所以凶手跟青霜门有关系。”谢依兰的声音很平,但楼明之听得出下面的东西——愤怒,还有恐惧,“师父教过两个人。一个是我。另一个——我从来没见过。师叔说过,师父在收我为徒之前,还教过一个弟子,男的。后来这个人叛出了青霜门,师父再也没提过他。”

    “叫什么?”

    “师叔不肯说。他只说,那个人左手使剑。”

    楼明之记住了这个信息。左手使剑。碎星式的斜劈四十五度,正好是左手剑法的经典角度。

    “去买早餐。”他说。

    谢依兰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楼明之看了一眼马德胜的房门,“查案需要脑子。脑子需要吃饭。”

    谢依兰看了他两秒,转身走了。楼明之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给许又开发了条消息:“马德胜死了。碎星式。你认识左撇子的青霜门弟子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许又开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的声音比昨晚更哑,像是整夜没睡。“马德胜死了?”

    “四点零三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楼明之以为他挂了。

    “方镇岳是左手使剑。”许又开终于开口了,“但方镇岳死了。我亲眼看着他死在我面前。二十年前,七月十四,藏剑阁。他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谁捅的?”

    “我没看见脸。我只看见一只手,左手握刀。刀很短,像是藏在袖子里的。”

    楼明之握着手机,站在走廊尽头。窗外雨小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透出一线灰白色的光。他想起昨天许又开说的话——方镇岳把剑谱扔给了他,然后走了。但方镇岳去了哪里?许又开说方镇岳死了,死在他面前。那方镇岳的尸体呢?

    “方镇岳的尸体在哪儿?”

    许又开又沉默了。这次沉默得更久,长到楼明之能听见电话那头有人说话,是周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劝阻什么。

    “许教授。”

    “方镇岳没有尸体。”许又开的声音干了,“他死在我面前,但尸体消失了。我回头看了一眼剑谱,再转回来的时候,他就没了。地上只有一滩血。”

    楼明之攥紧了手机。一个人死在另一个面前,尸体消失了。二十年来,许又开一直没说这件事。因为他说了也没人信。或者,因为他说了,就暴露了他自己在场。

    “许教授,方镇岳当年教你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他教我用剑。”

    “哪只手?”

    “右手。”许又开顿了顿,“但他自己用左手。”

    楼明之挂了电话。他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外那线灰白色的光慢慢扩大,天要亮了。但镇江的雨还在下,绵绵密密地,像是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泡软、泡烂、泡得再也藏不住。

    谢依兰回来了,手里提着两袋包子和两杯豆浆。她把一杯豆浆递给他,自己咬着包子,含含糊糊地说:“查到一个事。酒店的保洁工卡是三天前丢的。丢的那天,前台系统显示,有人用那张工卡打开过马德胜的房间。”

    “三天前马德胜还没入住。”

    “对。但有人提前订了那间房。用马德胜的身份证订的。预订时间是三天前上午十点。”

    楼明之咬着包子。肉馅的,还热着,油渗进了面皮里。他嚼了两口,咽下去。“订房的人是谁?”

    “用的身份证是马德胜的。但马德胜三天前还没决定来镇江。他跟我们走的时候,行李是提前收拾好的。说明三天前有人找过他。逼他走,或者骗他走。”

    “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周砚。”

    谢依兰点头。“许又开的学生。三天前去找过马德胜。马德胜当天就收拾了行李。今天凌晨,凶手用那张三天前丢的工卡进了马德胜的房间。”

    楼明之把最后一口包子吃完,拍了拍手上的面渣。“所以周砚三日前找马德胜,不止是‘征集口述史料’。他还在马德胜的房间放了东西。可能是那张门卡,也可能是那个被拿走的东西。”

    “周砚是许又开的人。”谢依兰说,“如果周砚跟马德胜的死有关,那许又开……”

    “许又开自己也是昨天才收到买卡特的短信。”楼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