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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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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8章 雨夜夺剑谱生死一线(2 / 3)
匕首被磕飞出去,嵌进了岩壁的石缝里。

    “不错。”段飞龙直起身来,短刀横在身前,刀尖朝下,滴着几滴透明的雨水,“楼明之,我早说过,你该老老实实交东西。你一动手,我就得认真了。”

    他话音未落,人又到了楼明之面前。短刀像一条躲在黑暗里的毒蛇,无声无息地刺向他左肋。楼明之侧身闪避,刀尖划过他的外套,拉出一道长口子,冰凉的空气涌进去,贴着他肋下的皮肤,像死神的舌头舔了一下。

    “你练的是碎星式?”楼明之忽然问。

    段飞龙的动作停了一瞬,短刀还在半空。他笑了笑,那笑声在漆黑的石穴里显得格外渗人:“眼睛真毒。不过,你猜对了一半。我只会半式。杀人的半式。”

    说完他手腕一翻,刀势陡变,由刺转抹,刀光似一条无声的银线,抹向楼明之的咽喉。

    楼明之知道,这一刀就是“碎星式”里最阴毒的那一记“星坠河岳”。出刀极快,角度极刁,讲究在对手以为要后退时不进反退,从腋下走一条逆弧线。他避不开,只能迎上去。

    “啪!”

    一记鞭腿重重地抽在段飞龙持刀的小臂上。那鞭腿是谢依兰甩的,她的腿法和她的人一样,看着轻,落下来像一根铁棍。段飞龙的手被踢得向外一偏,刀锋偏离了原来的轨迹,擦着楼明之的耳朵划过去,在岩壁上“叮”地崩出一溜火星。

    楼明之趁机低头前冲,左肩撞进段飞龙怀里,右手握拳,拳锋凸起,狠狠顶向他心口的位置。这招是警校时恩师教他的,叫“撞门锤”。段飞龙的气一滞,身子往后退了两步。他胸前不知垫了什么东西,硬邦邦的,楼明之只觉得自己的指节像撞在了一块钢板上。

    “带了护心镜。”他咬牙。

    “干这行的,命比脸重要。”段飞龙站稳了,揉了一下被谢依兰踢中的小臂。那把短刀还抓在手里,刀尖在滴血。不知是谁的血。

    楼明之感觉自己的肋下有些发烫。他低头一看,外套裂开的口子里,皮肤被划了一道极浅的口子,不深,但渗出的血已经把内衬洇湿了一小片。他额头上全是冷汗,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冷汗。这石穴里冷得厉害,像一座坟墓。

    “最后一次。”段飞龙抬起短刀,刀尖指向谢依兰怀中的剑谱,“东西给我,我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你们两个可以继续去查你们的青霜门,甚至我老板买先生那边,我也可以替你们遮掩一下。怎么样?”

    “你老板自己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谢依兰冷笑,“你这条狗倒是叫得挺响。”

    段飞龙脸色一沉,眼中凶光毕露。他不说话了,短刀一振,整个人像被弹弓-射-出来似的,直扑谢依兰。谢依兰不退反进,身子一矮,从刀光下穿了过去,手里的铜针连出三下,分别刺向段飞龙的腰、肋、膝。段飞龙身形疾转,只有最后一针擦破了他裤腿,其余两针都被他躲了过去。

    “跑!”楼明之朝谢依兰喊。他一把抓住石台上那只空木匣,抡起来朝段飞龙砸过去。木匣在空中碎成几片,木屑纷飞。段飞龙挥刀格开,动作迟缓了半秒。就是这半秒,楼明之已经拉起谢依兰往石室深处的另一个出口冲去。

    那个出口极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过去。谢依兰在前,楼明之在后,两人像两只穿山甲一样挤进那条石缝里。段飞龙的短刀追了上来,“当”地砍在谢依兰背上的石板边缘,溅起几粒火星。她闷哼一声,没有停,手脚并用地往外爬。

    石缝极长,越往外走越窄,最后几乎要把人的肋骨都压扁。楼明之能感觉到自己背后的岩石在颤抖,是段飞龙在外面也钻了进来。那呼吸声像贴在他后颈上的风,又热又潮,带着杀意。

    “快!”他低吼。

    谢依兰终于钻了出去。外面是后山的另一侧,雨下得比前面更急,像天上开了无数个口子。脚下是湿滑的山坡,坡下是一条湍急的山涧,水声轰隆,像千军万马在谷底奔跑。楼明之一出石缝,想都没想,拉住谢依兰的手就往下滑。两人像两块从山顶滚落的石头,在泥浆和枯叶里滑出十几米,衣服全湿透了,手肘和膝盖被碎石划得生疼。身后,石缝里传来段飞龙暴怒的咒骂声,被雨声和涧水声撕得粉碎。

    坡底的山涧水势凶猛,石头被冲得雪白。楼明之拉着谢依兰跳进水里。那水冷得像千万根针同时扎进骨头里。涧水不深,只到腰间,但流速极快。两人顺着水流往下漂,脚底下的石头又滑又利,像踩在刀尖上。楼明之的一只鞋被水冲走了,他索性把另一只也蹬掉,光着脚在水里死命地蹬。谢依兰的水性不好,全仗着轻功的底子稳住身形。她把剑谱咬在嘴里,拼命仰着脸,不让水灌进来。

    “前面有桥!”谢依兰吐掉嘴里的水,声嘶力竭地喊。

    果然,下游不远处架着一座极小的石拱桥,桥身已被山水漫过了桥洞。两人游过去,抓住桥头一棵被冲歪的野核桃树,连滚带爬地上了岸。楼明之仰面躺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被浪打上岸的鱼。

    谢依兰趴在他旁边,把嘴里的剑谱吐到怀里,那张包着油布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