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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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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7章 密室里的录音带,藏着他不敢听(3 / 3)
前,抬头看向第五层。那套《七侠五义》和其他书一样,书脊被翻得起了毛边,看不出任何异常。他伸手摸了摸书脊,感觉到指尖碰到了一个比纸张硬得多的物体——是塑料。是录音带的塑料壳。不止一盒。他的手指沿着那排书脊一路摸过去,至少摸到了十几盒。

    “他现在不在家,为什么不让我们现在拿?”谢依兰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楼明之收回手,看了一眼窗外。书房的窗户正对着别墅的后院,院子里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几棵桂花树的枝叶在秋风里轻轻摇晃。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但他注意到了草坪边缘,靠近围墙的地方,有两个穿黑色夹克的人正在修剪灌木。他们手里的园艺剪用得不太熟练——握剪刀的姿势不对,重心太靠前,不像园丁,倒像是受过训练的人在用一种不趁手的工具假装在工作。

    “因为天没黑的时候,这栋房子里到处都是眼睛。”楼明之拉上窗帘,“天黑之后,监控的盲区才够我们钻。”

    “所以我们现在做什么?”

    “喝茶。”楼明之走回茶几前,端起老管家留下的那杯茶,揭开杯盖闻了一下——铁观音,没有异味。他喝了一口,然后把那台录音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茶几上,重新按下播放键。

    录音继续。那个年轻人的声音还在说:“许哥,我打算去见一个人。刑侦队的楼队长,我听说他在查一桩跟青霜门有关的旧案。如果他能接手,我有把握说服他把当年的案子重新翻出来——”

    录音里忽然插入另一个声音。是许又开的声音,比现在年轻,但那种慢条斯理的语调和他现在一模一样:“别急。你先把东西交给我,我来安排。你一个人去见警察太危险。”

    “可是——”

    “没有可是。”许又开的语气忽然冷了下去,像一把刀从天鹅绒的刀鞘里拔了出来,“你以为警察会相信你?你一个青霜门的弃徒,拿什么说服他?把东西给我,我有办法让他看到。你放心,二十年前欠下的债,一笔都不会少。”

    然后是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久到楼明之以为录音已经结束了。然后那个年轻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平静了很多,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许哥,你刚才说‘欠下的债’——你指的是谁的债?”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谢依兰发现自己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掐进了掌心里,掐出了一排月牙形的红印。她松开手,深吸一口气:“那个人——录音里的人,就是你说的那个匿名寄卷宗的人?”

    “很有可能。”

    “他现在在哪儿?”

    楼明之低头看着茶几上的录音机,磁带还在转,但已经没有声音了。他把录音机关掉,倒带,把磁带取出来,翻到背面重新塞进去。背面的录音很短,只有一句话,是许又开的声音,语速极慢,像是在录音机前斟酌了每一个字:“东西放在青霜门旧址的密室里。能听到这盘磁带的人——对不起,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

    楼明之把磁带收好,站起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后院里那两个假园丁还在修剪灌木,夕阳西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两条黑色的蛇匍匐在草地上。

    “他还活着。”楼明之说,“那个寄卷宗的人,录音里的年轻人——他一定还活着。如果他死了,许又开不会专门留一盘磁带在这里等着被人发现。这些录音带不是忏悔录,是遗书——不是他的遗书,是他替那个人准备的遗书。他在等一个时机,要么交给警方,要么带进棺材。”

    谢依兰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桂花树的影子已经爬到了别墅的外墙上,再过不到一个小时,天就会全黑。她忽然想起师叔失踪前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江湖上的事,最怕的不是刀光剑影,是有人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替你安排好了一切。”当时她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现在她懂了。许又开花了二十年,替所有人安排好了结局——包括他自己。而他们今晚要去拿的那十几盒录音带,就是这个结局的底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