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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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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4章 还剑斋里茶已凉(2 / 3)
。“没有。”

    她微笑着把烟蒂放回香炉里,盖上盖子,继续浏览博古架上的其他物品。她心里已经给这根烟蒂建立了完整的档案——金陵十二钗,江苏本地产的中档香烟,零售价二十五块一包,受众主要是中青年女性,口味偏淡,留香时间短。烟蒂上的口红印是豆沙色,哑光质地,不是年轻女孩会用的颜色。烟蒂被抽到了滤嘴以下两毫米的位置,抽烟的人不是随便抽两口就掐掉的,她是真瘾。一个有二十年以上烟龄的中年女人,最近两天内到过这间茶室,然后把烟蒂藏在了青铜香炉里。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来过。

    里间的门开了。

    许又开走出来的时候步伐轻快,腰杆挺直,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含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棉麻衬衫,袖口挽了两道,露出瘦而结实的小臂。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儒雅、从容,就像一个刚刚在书房里批阅了几本闲书的退休教授。

    但楼明之注意到他的左手虎口上贴着一块创可贴。和光头保镖右手虎口的伤口,在同一个位置。

    “抱歉抱歉,让两位久等了。”许又开在主位上坐下,熟练地烧水、温杯、洗茶,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显然是泡了几十年茶的人,“刚才在书房整理一些旧资料,一时忘了时间。这位就是谢老师吧?久仰。你的那篇关于江南民俗的论文我读过,写得好,尤其是关于武林门派民俗化的那一段,很有见地。”

    谢依兰微微颔首,在他对面坐下,不动声色地把他给自己倒的那杯新茶往旁边挪了半寸。“许老师客气了。您在武侠文化界的成就,才是真正让人仰止。”

    许又开笑得很温和,把公道杯里的茶汤分到三个杯子里,推了一杯到楼明之面前。“楼先生也请。听说你之前在刑侦队工作?做刑侦辛苦啊,我年轻时认识几个公安的朋友,风里来雨里去的,都是好样的。”

    楼明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茶很烫,铁观音,炭焙的,有一股焙火之后特有的焦香。他把茶杯放下,开门见山:“许先生今天在讲座上说的那个故事——四十二年前在青霜山上论剑的事——那个站在你身后的、手腕系红绳的少年,是谁?”

    许又开放下茶杯的动作停了一瞬。这一瞬很短暂,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楼明之看到了,谢依兰也看到了。那不是被问住的停顿,而是一种正在确认自己下一句话是否妥当的审视。

    “你眼力很好。”许又开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多了一丝很淡的感叹,“那个少年叫谢长风,是我的初中同学。他是青霜门最后一个弟子,虽然没有正式拜师,但门里的几个老师傅都教过他功夫。他那个人,话不多,脾气倔,但很讲义气。我那时候写武侠小说,他就给我当武术顾问。我的第一部小说里所有的招式描写,都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

    他说到这里停了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看着对面墙上的某处空白,像是透过墙壁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后来呢?”谢依兰问。她的声音控制得很好,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后来青霜门出了事,他失踪了。我找了他很多年,找不到。”许又开叹了口气,把茶杯放下,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再后来,大概五年前吧,他突然给我寄了一封信。信里说他在外面躲了很多年,手里有一些青霜门的旧物,想托我保管。他说他信不过我,但除了我之外,已经没有可以托付的人了。他把青霜门最重要的东西寄给了我,然后再次消失。那次之后,我再也没有收到过他的消息。”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了一眼。谢长风五年前寄出过两样东西——一样是寄给谢依兰的剑谱残页,一样是寄给许又开的“青霜门旧物”。寄给谢依兰的剑谱残页上写着“许师所藏,不止于此”,寄给许又开的东西又是什么?

    “谢长风托你保管的东西,”楼明之问,“是什么?”

    许又开把擦干净的眼镜重新戴上,站起身走到博古架旁边,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按了一下。博古架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一个嵌入墙体的保险柜。保险柜不大,五十公分见方,采用的是老式的机械密码锁。他输入密码,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的丝绒布袋,回到茶台前,把布袋放在桌上。

    “就是这个。”

    谢依兰打开布袋,里面是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册子的封皮是羊皮的,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边角用粗麻线重新缝过,针脚歪歪扭扭的。她翻开第一页,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簪花小楷,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一样定住了。

    “这是青霜剑谱的下半部。上半部是剑法,下半部是内功心法。青霜门的规矩,剑法和心法分开存放,剑法藏藏经阁,心法由门主贴身保管。我师叔寄给你的,是心法。”

    她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的纸张明显比其他页更新,墨迹也更新——是最近几年才写上去的。字迹不再是工整的簪花小楷,而是一种凌乱的、几乎辨认不清的潦草字迹,写字的人当时处于极度紧张或极度匆忙的状态,有些笔画已经变形,墨水也洇开了一片。她费了好大劲才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