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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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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3章 剑谱残页墨未干(2 / 4)
子,从防水背包里取出一个塑封袋。袋子里装着一页泛黄的宣纸,纸的边缘有烧焦的痕迹,但中间的文字和图案保存得很完整。纸上画的是一柄剑,剑身修长,剑格呈六角星形,每个星角里都刻着一个极小的古文字。旁边用工笔小楷写着“青霜剑·碎星式·第三式图解”。

    “这是师叔寄给我的最后一封信里夹的,”谢依兰说,“信是五年前寄出的,寄件地址是镇江老邮局。信上说,等他找到了青霜剑谱的全本,就回来见我师父。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消息。”

    楼明之把塑封袋举到灯光下仔细端详。剑谱残页的纸质很旧,墨迹的氧化程度至少有二十年以上,不是仿品。但他的注意力不在剑谱本身,而在纸的背面。背面空白处,有一行用铅笔写的极小的字,小到几乎被纸的纤维纹理掩盖住了——“许师所藏,不止于此。”

    谢依兰看到他的表情变化,凑过来也看到了那行字。“许师?许又开?我师叔叫他‘许师’?”

    “不止于此,”楼明之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谢长风知道许又开手里还有别的东西。他寄这页剑谱给你,不是为了证明剑谱的存在——他是想告诉你,许又开手里还有更多。”

    “可是许又开为什么要收集青霜门的东西?他是武侠杂志的主编,不是青霜门的人。”谢依兰的语气里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冷,是一种慢慢爬上来、从脚底一直爬到后脑勺的寒意。

    楼明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面上——那块恩师留给他的青铜令牌。令牌上的夔纹在面馆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铜绿,包浆温润如玉,边缘却有一处不起眼的磕痕。

    “你之前跟我说过,青霜门的信物是一枚青铜令牌,正面是七星纹,背面是门主的名字。你看看这个。”

    谢依兰接过令牌,翻到背面。背面刻着两个字,篆书,笔画古朴,但因为年代久远已经磨得有些模糊了。她把令牌凑近灯光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放下,用一种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了两个字。

    “沈岳。你恩师的名字,刻在青霜门的掌门令牌上。”

    楼明之把最后一口面吃完,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争取几秒钟的思考时间。

    “我师父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他跟青霜门的关系。他教我查案,教我逻辑推理,教我格斗,但他从来不提自己的过去。我只知道他以前是个刑警,在镇江干了十年,后来调到省厅,再后来因为一桩旧案被人诬陷,郁郁而终。”他把令牌收回来,握在手心里,拇指摩挲着那处磕痕,“现在我知道了。他查的不是普通的旧案。他查的就是青霜门覆灭案。”

    面馆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和老板的鼾声。

    谢依兰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锅盖面的汤都凉了。她低头看着桌上那页剑谱残页,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她来镇江是为了找师叔谢长风,结果谢长风没找到,却找到了谢长风故意寄出的线索。楼明之来镇江是为了查恩师的冤案,结果冤案的根源没查到,却查到了恩师隐藏的身份。两条线,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目标,最终汇聚到了同一个名字上——许又开。

    “许又开在镇江办讲座,不是巧合。”她终于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他手里有青霜门的东西,他知道我们在调查,他不但不躲,反而主动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这不是嚣张,这是布局。他在等我们去找他。”

    “那就去找他。”楼明之站起来,把雨衣的帽子翻上来,“他搭了台子,观众不去,戏怎么唱?”

    谢依兰也站起来,把那页剑谱残页小心翼翼地放回塑封袋里塞进背包的夹层,拉好拉链,又检查了一遍拉链是否严实。这个动作很小,但楼明之注意到了。人在确认某样东西是否安全的时候,会不自觉地重复检查,这是一种本能的保护反应。她在保护的不只是那页纸,还有她师叔的线索、她师父的期待、以及她作为一个民俗学者全部的信念——相信过去的事情可以被找到,相信被掩埋的真相可以被修复,就像修复一件破损的古籍,每一页都要找回来,每一个字都要对上。

    下午两点四十分,镇江文化馆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许又开的讲座是当天文化馆的重头戏,门口的展架上贴着他的大幅照片和简介——“武侠文学泰斗”“《剑影侠踪》杂志创始人”“武侠文化传承人”。照片上的许又开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式对襟褂子,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笑容温润儒雅,看起来像是从旧式书香门第走出来的老先生。

    楼明之和谢依兰混在人群里进了场。讲座厅不大,能容纳两百人左右,已经坐了七八成。前排是主办方预留的嘉宾席,后排是自由座位。楼明之选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视线正好可以覆盖整个会场。谢依兰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看起来像是个认真听课的学生。但她握笔的姿势出卖了她——笔尖朝下,手指绷得很紧,随时可以把手里的笔变成一支点穴笔。

    三点整,许又开准时走上讲台。他本人比照片上更高瘦一些,背微微有点驼,但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