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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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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5章 暗室里的第三个名字(3 / 4)
把剑谱藏在这里——”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暗室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响动。

    那是一种几乎不可能被普通人听到的声音——有人踩在了木地板上,然后立刻把脚收了回去。

    楼明之和谢依兰同时熄灭了手电和煤油灯。暗室陷入完全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像是被人用黑布从头罩到了脚。

    黑暗中,谢依兰感觉到楼明之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慢慢推到墙角。他的呼吸靠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比呼吸还低:“暗室里应该有通风口。你找一下,我去守门。”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肩头按了一下,然后抽走了。

    然后她听到一个极轻极稳的脚步声,朝暗室门口移动。

    谢依兰在黑暗中摸到墙壁。青砖很冷,粗糙的表面划着她的指尖。她顺着墙壁一寸一寸地摸,终于在墙角靠近天花板的地方,摸到了一个用铁条封住的小通风口。铁条已经生锈了,但还能活动。她用力掰了一下,铁条动了。

    就在这时,暗室门口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是打火机打燃的声音。

    火苗亮起来,照亮了门口站着的人。

    一个穿着深灰色夹克的年轻男人,手里举着一只打火机,微弱的火苗在他的脸上跳动,照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眉毛很浓,眼睛很亮,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越过楼明之的肩膀,落在那张供桌上。

    然后他开口了。

    “那把短剑,”他说,“是我父亲的。”

    楼明之没有动。他把手电筒重新打开,光束照着门口这个不速之客。这人的眼神很平静,没有闪躲,没有紧张,平静得不像是被人撞破了什么,而像是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人。

    “你父亲是谁?”楼明之问。

    那个人的目光还是没有离开供桌。他看着被刮掉的牌位,看着那把刻着“谷”字的短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着什么。

    “我姓谷。”他说,“我叫谷寻。谷若虚是我父亲。”

    谢依兰停下了掰铁条的动作。

    那个人把打火机收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放在手心里,托给他们看。那钥匙和楼明之刚才撬开的铜锁是一个制式,铜的,锈迹斑斑,但显然还能用。

    “这栋宅子,不是我父亲买给许又开的。是许又开买给我父亲的。”谷寻说,“条件是,我父亲要把剑谱交给他。我父亲没有答应,所以许又开把他杀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正是这种平淡,让谢依兰的后背一阵发凉。那种平淡不是真正的平静,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的愤怒。

    “你说许又开杀了你父亲,”楼明之的声音很稳,“证据呢?”

    谷寻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已经很旧了,边角都磨破了,上面什么字都没有写。他把信封递给楼明之。

    楼明之接过来,打开。

    信封里是三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拍的是一艘船,停靠在镇江码头,船身上写着“江运008”。第二张照片拍的是船上站着的两个人,一个是许又开,另一个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青色的道袍,面容瘦削,神情疲惫。第三张照片拍的是同一艘船,但船已经不在码头了,而是在江心的某个位置,船头站着一个人,面朝江水。

    楼明之翻到第三张照片的背面。

    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而急促——

    “我若死了,凶手是许又开。”

    “这几张照片是我父亲上船之前,交给码头上的一个老工人的。”谷寻说,“他对那个工人说,如果他不能活着下船,就把这些照片寄给他的儿子。”

    他顿了顿,然后加了一句:“那个工人是我远房的舅舅。他把照片寄给了我,但他的信在路上走了三年。”

    楼明之看着手里的照片,煤油灯的光照在照片上,把二十年前的影像映得模糊而遥远。照片上的许又开看起来比现在年轻很多,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而谷若虚的脸很模糊,只勉强能看清一个轮廓。

    “你什么时候发现这间暗室的?”谢依兰问。

    “三个月前。”谷寻说,“我父亲留给我一些旧物,里面夹了一张纸条,写着‘青霜别院,夹墙之内’。我找了很久,才找到这栋宅子。”

    “三个月前你进来过?那些祭品——”

    “是我摆的。”谷寻的目光终于从供桌上移开,看向谢依兰,“我替我父亲,祭拜他的师父和同门。二十年前他做不到的事,二十年后我替他做了。”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暗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楼明之把三张照片重新装进信封里,递给谷寻。

    “你今天来这里,是巧合,还是你一直在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