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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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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5章 暗室里的第三个名字(2 / 4)
糊的“谷”字旁。

    有人在这里祭拜亡者,但祭拜的人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在祭拜谁。

    谢依兰的呼吸变得很轻。她走到供桌前,弯下腰,仔细看那个被刮掉的名字。灯光太暗,她看不清,但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把镜头对准那个名字,放大,再放大。

    在相机镜头的捕捉下,那些被刮掉的笔画隐隐约约地浮现出来。

    她看清了那个名字。

    “谷……若……虚。”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声音微微发颤。

    楼明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谷若虚。

    在许又开提供给他们的资料里,这个名字只出现过一次。那是在一份青霜门的旧档中,记录着门中弟子的名录。谷若虚,青霜门第七代护法弟子,在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时失踪,被官方认定为叛逃。

    但楼明之知道,这个名字还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买卡特给他的那份黑色档案里。

    在那份档案中,谷若虚是青霜门覆灭之夜唯一一个不在场的门中弟子。案发当夜,谷若虚受门主顾青霜之命,带着青霜剑谱的拓本前往杭州,拜访一位武林前辈。等他回到镇江时,青霜门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谷若虚向当地官府报案,但几天后,他自己也失踪了。二十年来,音讯全无。

    但买卡特的档案里多了一句话:谷若虚最后一次被人看到,是在镇江码头。有人看到他上了一艘船,船主正是许又开。

    如果这份档案是真实的,那么谷若虚就是青霜门覆灭之夜唯一真正的幸存者。

    如果他真的幸存了,那祭拜他的人是谁?

    “这个祭拜的仪式,是镇江这一带的旧俗。”谢依兰直起腰,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上香三炷,纸钱三叠,黄表三张。这叫‘三生祭’,是专门祭拜亡魂的一种仪式。”

    “你确定?”

    “我研究过镇江的丧葬习俗。”谢依兰肯定地点头,“这种祭拜方式在老镇江人里很常见,但有一个细节——香炉的位置。把香炉放在牌位的正前方,香灰不能洒出来,否则对亡者不敬。”

    她指向香炉的旁边:“但你看这里。”

    楼明之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香炉旁边,有一小撮香灰,洒在了供桌上。

    “做这个仪式的人,手在发抖。”谢依兰说,“而且抖得很厉害,所以香灰才会洒出来。这个人做仪式的时候,情绪非常激动,可能是悲伤,也可能是愧疚。”

    楼明之站在那里,煤油灯的火苗在玻璃罩里轻轻跳动,把他的影子投在青砖墙上,跟着火苗一起晃。他在想一个问题——许又开持有这栋宅子十五年,这间暗室里的祭拜,到底是许又开本人做的,还是另有其人?

    如果是许又开做的,他在愧疚什么?如果不是许又开做的,那是谁?谁还有这栋宅子的钥匙?谁还知道这面夹墙的机关?

    就在这时,谢依兰忽然抬起头,目光落在暗室的角落里。

    “那里有一个箱子。”她说。

    那个箱子藏在供桌下面,被垂下来的桌布遮住了一半。楼明之走过去,把箱子拖出来。这是一个老式的樟木箱子,箱子上的铜扣已经发黑了,但箱盖没有被锁。

    他打开箱子。

    箱子里装着几样东西: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青色道袍,道袍的领口绣着一朵梅花;一把没有剑鞘的短剑,剑身上刻着一个“谷”字;一个油纸包,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本线装的手抄本。

    手抄本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字,字迹工整而有力。

    《青霜剑谱》。

    谢依兰几乎是屏着呼吸走近的。她看着楼明之手中的那个油纸包,眼中的光比煤油灯还要亮。

    “真的是它?”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像是怕惊碎什么,“师叔找了二十年的青霜剑谱?”

    楼明之没有说话。他小心翼翼地翻开剑谱的第一页。纸张已经有些发脆了,翻动的时候发出细微的窸窣声。第一页上是一幅手绘的剑招图谱,画的是一个持剑的人形,旁边用毛笔标注着招式的名称——“碎星式”。

    这就是让青霜门覆灭的那本剑谱。也是买卡特父亲的鲜血染过的那本剑谱。更是许又开二十年来处心积虑想要找到的那本剑谱。

    但它为什么在许又开自己名下的宅子里?

    如果许又开一直在找它,而它就在这里,这十五年里他为什么没有找到?这面夹墙虽然隐蔽,但对于一个处心积虑想要找到剑谱的人来说,不应该瞒得过他。

    除非,许又开根本没有进过这间暗室。

    “你还记得许又开说过的话吗?”楼明之合上剑谱,抬头看着谢依兰,“他说这栋宅子是他十五年前买下来的,但他从来没有来过。”

    “他撒谎。”谢依兰毫不犹豫地说。

    “他不一定在撒谎。”楼明之的声音变得很沉,“也许他真的从来没有来过。也许有另一个人,一直在替他使用这栋宅子。这个人有钥匙,知道机关,在这间暗室里祭拜谷若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