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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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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0章 旧账柳青川的讲述持续了(3 / 5)
,笔画方正有力,是标准的馆阁体。翻过来看背面那两行小字,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两行字不是别的内容,而是一串名单的第一行——

    “张广孝,江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1983年4月入会。”

    张广孝。

    楼明之认识这个名字。太认识了。

    这个名字刻在恩师的墓碑旁边。三年前,张广孝是江城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分管刑侦。恩师在调查青霜门旧案时,最后一次汇报的对象就是他。汇报结束的当晚,恩师在回家的路上遭遇车祸,连人带车翻进了江里。事故定性为酒驾坠江,但楼明之知道恩师那天晚上滴酒未沾。

    他查了三年,查到张广孝头上的那一天,他被革职。

    “这块牌子一直在你手里?”楼明之的声音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钢丝。

    “二十年。”柳青川说,“青鹤把牌子交给我之后就消失了。我后来断断续续打听到一些消息——他改头换面,换了好几个身份,一直潜伏在谛听的体系内部。许又开始终没有发现他还活着。”

    “他最后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

    “十五年前。”柳青川说,“托人带了一句话,说他找到了新的靠山。那个人不是谛听的人,跟许又开有仇,而且势力够大,能在台面上和许又开正面对抗。”

    楼明之转头看向角落里那尊沉默的石像。买卡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是你。”

    买卡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柳青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白发苍苍的独臂老人。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楼明之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手指紧紧攥着,指关节发白,金戒指嵌进肉里,洇出一圈暗红色的印痕。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吗?”买卡特说。

    柳青川抬起头,用那只完好的独眼看着他。

    “因为沈云婵是我父亲的女儿。”

    这句话落在粮仓的水泥地上,像一颗哑火了二十年的炮弹终于炸了。

    谢依兰猛地站起来,椅子翻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她看着买卡特,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你母亲从来没有跟你提过自己的娘家,对吧?”买卡特转向谢依兰,语气罕见地放缓了,“因为她嫁进青霜门的那一天,就跟我父亲断绝了父女关系。我父亲不希望她嫁给一个刀口舔血的江湖人,她不肯听。父女俩大吵一架,她摔了碗,收拾了两件衣服就上了青霜门的山,从此再也没回来过。”

    “她嫁进青霜门的时候,我二十一岁。”买卡特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那个阴鸷深沉的地下皇帝,而是一个在讲很久以前的事的普通中年人,“我在国外,收到她托人辗转带来的信。信里只有一句话:‘哥,我在青霜门很好,你照顾好爸。’那是她最后一次叫我哥。”

    粮仓里一片死寂。

    “青霜门出事那年,我在国外刚站稳脚跟。消息传到我耳朵里已经是半年后了——青霜门大火,门主夫妇双双遇难。我当时信了。因为所有人都信了。许又开编的那个故事太完美了——门派内讧,师弟叛变,夫妻反目,同归于尽。”买卡特的声音在“同归于尽”四个字上忽然变得尖锐,像刀刃划过玻璃,“我用了十年才查到真相。十年。查到真相之后,我又用了十年布局。”

    “那柳青鹤——”谢依兰的声音在发抖。

    “他来找我的时候,我差点杀了他。”买卡特说,“他跪在我面前,把砍你爹右手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然后跟我说——他在谛听内部潜伏了五年,掌握了一份名单。谛听的核心成员,当年参与过对沈云婵的审讯的人,全部在上面。”

    他停了一下。

    “杀他很容易。但杀了他,名单就没了。”

    “所以你跟他合作了。”楼明之说。

    “我不跟任何人合作。”买卡特纠正他,“我只是选择了最有效的复仇方式。他给我名单,我给他资源。他在谛听内部往上爬,一步一步接近核心圈;我在外面扩张势力,一点一点剪掉许又开的羽翼。二十年了,名单上还剩一个人。”

    “谁?”

    “许又开本人。”

    买卡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终于有了裂痕。那不是愤怒的裂痕,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太久的、近乎疲惫的悲伤。他父亲因为女儿的死郁郁而终,他妹妹被肢解成二十七份封存在玻璃瓶里,他用了二十年织成一张复仇的网,现在所有的丝线都收束于一个人的咽喉——许又开。

    “明天的武侠文化展,许又开会亲自到场。”买卡特恢复了冷静的语调,“他要展出那柄霜落剑。那是他最得意的战利品,他要在全城媒体的镜头前宣布青霜剑法的文化归属权归他所有——然后以文化输出的名义,把青霜剑谱的海外版权卖给境外资本。二十年前他用刀和火夺走了青霜门,二十年后他要用合同和法律让它合法地变成他的。”

    “你打算怎么做?”楼明之问。

    买卡特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