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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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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5章 雨夜的访客(3 / 4)
 “许某欲得剑谱,速离。”

    和师父笔记里写的一模一样。

    “飞白烧完信之后跟我说了一句话。”老人睁开眼睛,灰白色的眼珠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他说——‘姓许的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楼明之脑海里盘旋了五年的迷雾。许又开不是一个人——他的背后还有人。那些省直机关的车牌、被驳回的核查申请、在送检途中“意外遗失”的青铜残片,所有指向权力高层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咬合在了一起。

    “他还说了别的吗?”楼明之压住声音里的颤抖。

    “他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年轻时跟着姓许的做了那件事。”

    “什么事?”

    老人摇了摇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没说。他只说了这一句,然后就开始哭。我跟飞白认识三十年,第一次见他哭。”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楼明之蹲在床边,雨水从他的头发上滴下来,落在地板革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谢依兰忽然开口了:“周师傅,徐飞白有没有提过一个叫‘买’的人?或者跟青霜门护法有关的事?”

    老人的目光转向她,雾蒙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你是谁?”

    “我是青霜门的后人。”谢依兰说。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稳,但楼明之注意到她握着伞柄的手指关节发白了。

    老人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摇头。“飞白从来没提过青霜门护法的事。不过有一次他喝醉了,说青霜门里有一个卧底,是某个大人物安插进去的。他说那个人在青霜门待了三年,走的时候带走了剑谱的下半部。”

    剑谱的下半部。

    谢依兰和楼明之同时屏住了呼吸。青霜剑谱分上下两部,上半部是剑招,下半部是心法。青霜门覆灭之后,上半部剑招被江湖上多个门派抄录流传,虽然残缺不全,但好歹保留了下来。而下半部心法,从覆灭那天起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如果徐飞白说的是真的,那剑谱的下半部不是被毁了,而是被某个人带走了。那个人在青霜门卧底三年,取得门主信任,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反水。

    “那个人是谁?”谢依兰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飞白没说名字。他只说那个人——”老人咳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浑浊的液体,“那个人是个文人,不会武功,但能看懂剑谱。门主很信任他,把剑谱给他看过。”

    文人。不会武功。能看懂剑谱。

    这三个条件一叠加,答案几乎呼之欲出。许又开。但他不是卧底,卧底是“某个大人物”安插进去的。许又开会不会就是那个卧底?

    不对。徐飞白说的是“年轻时跟着姓许的做了那件事”。如果许又开是卧底,徐飞白就不会用“跟着”这个词——卧底是潜伏者,不是领导者。徐飞白跟着许又开做事,说明许又开在当时就已经是发号施令的角色。

    而卧底,是另一个人。

    楼明之的脊背一阵发凉。二十年前那场血案不是许又开一个人的手笔,而是一个组织、一群人、甚至是一张从江湖延伸到官场再到商界的巨大暗网。许又开是其中一个关键节点,但不是全部。师父刘建国就是因为触碰到了这张网的边缘,被无声无息地抹掉了。

    “最后一个问题。”楼明之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周师傅,当年您跟刘建国说了这些之后,有没有人来找过您的麻烦?”

    老人闭上眼睛,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第二天就有人来了。”他说,“不是来找麻烦的。是来给我送钱的。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拿了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五万块钱。他说刘建国问的事,以后不要再跟任何人提。”

    “您收了吗?”

    “收了。”老人的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水,顺着太阳穴流进耳朵里,“我有老婆孩子要养。飞白已经死了,我说不说都救不活他。但我对不住刘建国——他当年来找我,我没收钱,全跟他说了。然后他就死了。”

    楼明之慢慢站起来,膝盖因为蹲得太久而发麻。他看着床上这个枯瘦的老人,肝癌晚期,最多还有三个月。二十年的愧疚把他的身体和灵魂一起腐蚀成了空壳。他不是坏人,他只是个普通人。普通人面对五万块钱和一家老小的命,会做出普通人的选择。

    楼明之没法怪他。

    “周师傅,好好休息。”他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老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像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又细又碎:

    “那个人的左手上……有一道疤。从虎口一直划到手腕。”

    楼明之猛地转身。“收买你的那个人?”

    “对。”

    “什么样的疤?”

    老人用手在自己左手上比划了一下——一条斜线,从虎口内侧斜斜划向手腕内侧,像被匕首或者碎玻璃划过。

    “还有别的特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