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海龙接过碗,在她对面坐下。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饭,气氛温馨而平和。
吃到一半,聂海龙忽然开口:"昨天在万骨窟,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巴宝贝的筷子顿住了。
"每一句都记得。"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但很认真,"火锅、奶茶、恐高、御剑飞行……我都记得。"
巴宝贝的心脏又开始不听使唤地狂跳。
"师兄……"
"所以,"聂海龙放下筷子,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那是他随身携带的剑佩,上面刻着他的本命剑纹,"这个给你。"
他将玉佩放在巴宝贝手心,温热从掌心传来。
"万一哪天我又控制不住了,你可以用这个找到我。"
巴宝贝握紧玉佩,眼眶有些发热。
"你不会控制不住的。"她认真地说,"因为我会在你身边。"
聂海龙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好。"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
就在这时——
"砰!"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一个身穿华服的年轻男子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个随从。他长得倒是不难看,就是眉眼间透着一股骄横之气,一看就是那种从小被惯坏了的纨绔子弟。
"聂海龙!本公子找你算账来了!"
聂海龙眉头微蹙,转头看向来人:"赵轩?你有何事?"
赵轩——天衍宗赵长老的独子,筑基后期修为,平日里仗着父亲的身份在宗门内横行霸道。他一直对聂海龙的首席大师兄之位心怀不满,多次挑衅未果,今天大概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又来找茬了。
"你装什么蒜?"赵轩指着聂海龙的鼻子骂道,"昨天在剑心阁,掌门当着所有人的面夸你力挽狂澜,封印是你一个人稳定的?明明是大家一起努力的好不好!你凭什么独占功劳?!"
聂海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淡无波,却让赵轩的后背莫名冒出一层冷汗。
"还有你!"赵轩见聂海龙不说话,胆子更大了,转头指向巴宝贝,"你这个来历不明的丫头片子,凭什么让聂师兄给你送早饭?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让聂师兄正眼看一眼都做不到吗?!"
巴宝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半碗粥,又抬头看了看赵轩,表情逐渐变得一言难尽。
这位兄弟,你知道你正在跟谁说话吗?
你知道你口中的"丫头片子"昨天刚把你心目中的"谪仙师兄"从灭世边缘拽回来吗?
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在聂海龙眼里等同于——
她偷瞄了一眼聂海龙。
果然,聂海龙的眼神变了。
那种温和的、平静的、如春风化雨般的目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漠然。
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赵师兄。"巴宝贝放下碗,笑眯眯地站了起来,"你今天吃早饭了吗?"
赵轩一愣:"关你什么事?"
"没吃的话,我建议你赶紧去吃。"她走到赵轩面前,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因为你马上就要没胃口了。"
赵轩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聂海龙淡淡地开口了:
"赵轩。"
"干、干什么?"
"你刚才说,是谁给你勇气来我清虚峰撒野的?"
赵轩咽了一口唾沫:"我、我只是来讨个公道——"
"公道?"聂海龙站起身,月白色的衣袂无风自动,"你口中的公道,就是跑到我这里,对我的人指手画脚?"
我的人。
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在巴宝贝的头顶。
她的脸"轰"地红了,比昨天在万骨窟里还要红十倍。
赵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他惹错人了。不是惹了聂海龙,而是惹了聂海龙"的人"。
"聂、聂师兄,我……"
"滚。"
一个字,不带任何感情。
赵轩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身后的四个随从见状,赶紧架着他灰溜溜地退出了院子。
聂海龙看着他们消失在院门外的背影,脸色渐渐缓和下来。他转头看向巴宝贝,眼神重新变得温柔。
"吓到你了?"
巴宝贝摇了摇头,然后忽然笑了。
"师兄。"
"嗯?"
"你刚才说'我的人'。"
聂海龙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他轻咳一声,别过脸去:"吃饭。粥要凉了。"
巴宝贝笑嘻嘻地坐回桌边,端起碗,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口粥。
这粥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