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苏清寒在石凳上坐下,示意巴宝贝也坐。
"苏师姐,你找我有事?"巴宝贝小心翼翼地开口。
苏清寒沉默了很久,久到巴宝贝以为她要宣布什么惊天秘密。
然后——
"你和聂师兄……是什么关系?"
巴宝贝一口水喷了出来。
"什、什么关系?!我和师兄就是普通的师兄妹啊!同门之谊!革命友谊!纯洁得跟蒸馏水一样!"
苏清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蒸馏水的手是这样牵的?"
她伸出两根手指,模仿巴宝贝和聂海龙在万骨窟高台上的牵手姿势。
巴宝贝:"……"
"而且,"苏清寒继续面无表情地补刀,"蒸馏水的称呼是'宝贝'?"
巴宝贝的脸"轰"地烧了起来。
"那个……是昵称!对,昵称!师兄觉得我的名字太长了,所以——"
"巴宝贝三个字哪里长了?"苏清寒冷静地反问。
"……"
巴宝贝放弃了挣扎。她双手捂脸,趴在石桌上装死。
苏清寒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那是她极少展现的"忍笑"表情。
"好了,不逗你了。"苏清寒的声音柔和了些,"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免得……"
"免得什么?"
"免得我以后在你面前放不开。"苏清寒认真地说道,"你是我第一个愿意亲近的同龄女子,我不想因为一些不必要的误会疏远你。"
巴宝贝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头。
苏清寒的脸上没有往日的清冷疏离,反而透着一丝难得的真诚。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在夕阳的映照下,像两汪清澈的湖水。
"苏师姐……"
"叫我清寒就好。"苏清寒轻声道,"既然你和聂师兄是两情相悦,那我这个做师姐的,理应祝福。"
两情相悦?!
巴宝贝差点从石凳上滑下去。
"等等等等等等!谁跟你说两情相悦了?!明明是我在追他好吗!单方面!死缠烂打那种!"
苏清寒微微歪头:"是吗?那为什么聂师兄看你的时候,眼神和看别人完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像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苏清寒淡淡道,"我虽不懂情爱,但这种眼神,还是认得出来的。"
巴宝贝呆住了。
聂海龙看她的时候……是这样的眼神吗?
她想起他在万骨窟高台上说的那句话——"你答应过我的,要和我一起吃火锅。"
那时候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像是在说一个郑重的承诺。
"行了,别发呆了。"苏清寒站起身,拍了拍衣裙上的竹屑,"既然没事了,我回去了。明天还有早课。"
她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回头说道:"对了,巴师妹。"
"嗯?"
"你唱的那首歌……"
"哪首?"
"《小苹果》。"苏清寒的嘴角罕见地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挺好听的。能教我吗?"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巴宝贝一个人在凉亭里石化。
苏清寒要学《小苹果》??
这个世界是不是哪里不对了??
……
当晚,清虚峰。
巴宝贝回到自己的小院,一进门就瘫在了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闪回——幽冥渊的灰暗天空、断魂桥上的恐惧幻音、万骨窟高台上聂海龙那双黑白交织的眼睛、他抱着她时平稳的心跳……
还有苏清寒那句"像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出了声。
"巴宝贝啊巴宝贝,你完了。"
她对自己说。
"你彻底完了。"
……
第二天一早,巴宝贝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谁啊——"她裹着被子,迷迷糊糊地去开门。
门一开,聂海龙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面容清俊如画,整个人干净得像一幅水墨丹青。晨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师兄?"巴宝贝揉了揉眼睛,"你……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早饭。"聂海龙自然地走进屋子,将食盒放在桌上,"掌门说你昨晚消耗过大,让我照顾你。"
掌门说的?还是你自己编的?
巴宝贝在心里疯狂吐槽,但嘴上还是很诚实地说了"谢谢"。
食盒里装着几样精致的小菜和热腾腾的灵米粥,还有一小碟她最喜欢的腌萝卜。
"师兄,你也吃。"巴宝贝盛了一碗粥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