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把条蜂的蜂房一分为三,底层住着一只雌蜂,而其他两层住着茧稍小一些的雄蜂。
我也发现过更加突出的例子。我们地区的两种黄斑蜂——好斗黄斑蜂和七齿黄斑蜂,为它们的家人选择了像轧花蜗牛、黏土蜗牛、草地蜗牛和森林蜗牛等各种空的蜗牛壳。其中最常被利用的是在石堆和旧墙缝隙里安家的普通蜗牛。两种黄斑蜂只在螺壳的第二圈安家,太窄的中间部分没法被利用。前面最大的一圈也同样被空置,从出口看,根本看不出壳里有没有蜂巢,除非打碎最后一圈的壳才能发现,奇怪的巢正缩在螺旋里。
打碎螺壳之后,我首先发现的是一道混合着从阿勒普松和雪松新鲜的树胶中采集来的树脂和细小沙粒的横隔墙。之后一层是由天然杂物混合而成的厚厚的堡垒。沙石、刺柏的刺针、球果植物的花序、蜗牛的干粪便、小螺壳、小土块,什么都能拿来利用。接着是一层纯树脂的隔墙,一间宽敞的房间里有一个大茧。再往下的是第二层纯树脂的隔墙,一间小房间里有一只小茧。由于螺壳的形状不同,两个房间的大小也不同。随着螺旋接近开口,洞很快达到最大的直径。这样,利用小房间里的总体布局,蜂儿只要再加上薄薄的隔墙,前面大房间和后面小房间的归属也就决定好了。
顺便我要指出黄斑蜂雄蜂的身材一般比雌蜂要大这个很重要的例外。确切地说,所有用树脂做蜗牛螺旋隔墙的蜂儿都属于这种情况。我收集过好几打这种情况的蜂巢。大部分蜂巢中,两种性别是同时存在的。而且身材较小的雌蜂占据了后面的房间,身材比较大雄蜂占据了前面的房间。别的更小的蜗牛壳,或者深处被蜗牛干枯的遗体塞住的,就只有一个房间,有时两间房子都同时被雄蜂或者雌蜂占据,有时则是被一只雄蜂或者一只雌蜂占据。最常见的情况,要数两种蜂同时出现的情况了,其中雄蜂在前,雌蜂在后。搅拌树脂、住蜗牛壳的黄斑蜂能够根据螺形居住的条件,有规律地间隔两种性别。
但是我得承认我的一个失败。在靠着院墙边的芦竹里有一个值得研究的角壁蜂的巢。它安顿在一段内径为11毫米的芦竹里,在管道的一半空间里分布着13个巢,尽管开口处有塞子塞着,起码看上去壁蜂在此处的产卵是完整的。
然而这次产卵的分配是非常奇特的。首先,有一道隔墙位于离底部的芦竹节有一定距离的地方,并且与芦竹的中轴垂直。一只雌蜂住在这个大房间里。壁蜂的主意因为过长的管道直径而改变了,毕竟一列里只有一组卵实在太奢侈了。于是它在它刚建好的隔墙上又竖起了一道垂直的隔墙,把第二层也分成了两个房间,大的那间里住了一只雌蜂,小的那间里住了一只雄蜂。随后,它又砌起了第二个横隔墙,和第二个垂直的竖隔墙。又隔出两个大小不一的房间,同样大房间里住雌蜂,小房间里住雄蜂。从第三层起,建筑师似乎就给它的工程规划弄糊涂了,壁蜂放弃了几何上的精确。凌乱的操作使隔墙越变越斜。唯一不变的就是都会有一大一小两间蜂房,分别安放一雌一雄两只壁蜂。
但是从第十一间蜂房底部开始,横隔墙又开始与中轴垂直,壁蜂再次开始重复底层的工作,没有竖隔墙,仅凭大大的蜂房占据了整个竹茎,住在里面的显然会是一只雌蜂。最后壁蜂竖了一道横隔墙和一道竖隔墙,隔开了为两只雄蜂准备的第12号蜂房和第13号蜂房。
这种两性混杂的情形实在是很古怪。我们已经知道的是,当壁蜂精确地在一条线性数列中将两种性别严格分开时,必定是管道的直径太小,要求蜂房一个一个重叠。上面提到的那条通道,直径跟普通工作中遇到的不符合。这个复杂困难的建筑,如果拱顶过宽,也许就不坚固。因此,壁蜂多建一些隔墙以保证支撑拱顶,而恰好是交错的隔墙导致了不规则的蜂房。于是母亲们就根据容积的不同,支配着卵的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