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从茧中破壳而出的时间的确比雌蜂早了两个星期甚至更多。它们一出来就向杏树的花朵奔去,也许是为了自由地享受到阳光下的快乐而又不惊扰到还在睡觉的其他姐妹们,它们要占据茧群的外部,这也许是壁蜂每一次产卵都以雄性结束的原因。性急者在羽化期临近的时候就会匆忙离开居所,而又不影响到晚一些才羽化的其他蛹。
我用短一些的芦竹段给拉式壁蜂做了大量的实验。需要我做的工作很简单:只要把芦竹放在拉式壁蜂钟情的棚檐石蜂的巢边就可以了。不管长度如何,我把用过的条筐放在室外,以便做角壁蜂的实验。这两者的实验结果都与三叉壁蜂的一致。
再来说说在我家高墙石蜂的旧巢里筑巢的三叉壁蜂吧!我把那些旧巢同玻璃管子混在一起,摆在它能接触到的范围里。我只在实验室里见过三叉壁蜂接受这种住宅。也许是因为在田野里这些巢是一个一个分开孤立分布的,而三叉壁蜂喜欢有邻居,喜欢与很多蜂儿一起劳动,所以它不太习惯接受这种孤立在外的巢室。当它看见我的桌子上有许多蜂儿在一起干活,便毫不犹豫地接受了。
旧巢里的房间都是宽敞的,石蜂在整个蜂房的外面涂上了一层厚砂浆。石蜂只有钻孔才能从房间里出去,不仅仅是钻塞在蜂房出口的盖子,还要钻工程收工时加固穹屋的粗涂灰泥层。钻孔穿过之后,就会出现一道门厅,门厅的另一段是石蜂的卧室。尽管门厅有长有短,对于同一性别而言,对应的卧室的容积可是恒定的。
首先我提供给壁蜂较短的门厅,但让壁蜂用土塞塞住居所后,长度还是绰绰有余。这是真正意义上的蜂房,雌壁蜂喜欢宽敞的居所,那种房间住进去真是太舒服了。不管居住者是什么性别的,它都比原来住在这间房间里的屋主小得多。但是,如果住进去两只蜂儿,空间又少了一点,更何况中间的隔墙还要占据一部分空间。壁蜂把自己的雌蜂小宝宝安置在这些原本属于石蜂的宽大牢固的房间里,只有雌蜂而已。
在长门厅里,壁蜂先竖起一道隔墙,把房间分为两个大小不一的小间。宽敞的大厅在整个蜂房的底层,里面有一只雌蜂,上面狭小的居室里,住着一只雄蜂。把塞在大门上的塞子去掉之后,只要门厅的长度允许,壁蜂就会继续铸造第三层比第二层再小一些的房间。这间非常简陋的房间里住着一只雄蜂。在卵石石蜂的旧巢里,壁蜂母亲就这样把自己的孩子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塞满。
这样我知道,壁蜂会节省它找到的居所,狭窄的门厅会仔细地被分为几层,分给雄蜂住。而原本属于石蜂的宽敞卧室会给雌蜂住。壁蜂母亲十分重视节省空间这件事,大概是因为它深居简出的习惯不允许它去更远的地方寻找。所以它会好好利用这偶然得来的房间,分别生下两种性别的孩子。这些事例无一例外地清楚表明:母亲具有根据可用居所的条件来支配卵的性别的能力。
同时,我也给了实验室里的壁蜂一些灌木石蜂的旧巢,以及一些被挖了圆柱形洞的土质球体。这些洞就像卵石石蜂的旧巢里,幼虫们要解脱时挣脱出来的洞一样。洞的直径大概7毫米,中心深度是23毫米,边缘深度是14毫米。在中间比较深的蜂房里,壁蜂产了雌蜂的卵,而且只有雌蜂。有的时候它会专门立块隔墙,然后产下两种性别的卵,像以前的规律一样,底层的是雌性,高层的是雄性。真是把空间的节省这一原则应用到了极限。灌木石蜂所能提供的房间不仅没有门厅,而且比需要的还要小一号,无奈的母亲只好把洞的边缘最深处给了雌蜂,把浅一些的地方给了雄蜂。
我要特别指出的是,每个房间里都只有一个母亲的子女。所以壁蜂母亲在各个房间之间穿梭产卵的时候,不需要操心房间的大小。只要从中心到边缘,从边缘到中心,从深的洞到浅的洞,反之亦然。但是当性别是按照一种固定的顺序联结的话,它就不会这样做。我在同一个巢里,依照蜂房一个一个先后关上的顺序分别做了记号。等到我后来打开的时候,发现性别不是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的。雌蜂后面是雄蜂,雄蜂后面又是雌蜂,我无法从中间概括出任何规律来。只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浅的洞穴被雄蜂占据,深的洞穴被雌蜂瓜分。
我们已经知道了三叉壁蜂喜欢去类似于棚檐石蜂和毛足条蜂的住宅这些蜂巢集中的地方。我亲爱的学生和朋友德维拉里奥,从卡板特拉寄来一块条蜂居住的土坡斜面。我在工作之余,小心地寻访着这块从斜坡上取下的大土块,以防把它打破了。在这个土块里一些很不规则的过道里,壁蜂的茧排成一些短的组列,过道的起始工作是条蜂做的,后来经过修补,加宽或收缩,拉长或者剪短,一代代的蜂在同一个城里绵延不绝,形成了一个难解的迷宫。
这些通道中,有些联结到条蜂宽敞的卧室里,有些则不通往任何地方。就算时间久远,还是可以从光滑的粉泥土层和椭圆形的外形看出来。在前面这种情况下,条蜂过去居住的深处的居所里是它的卧室,始终被一只雌壁蜂占据。在外面狭窄的通道,住着一只、两只、甚至三只雄蜂。巢里的那些土质隔墙都归功于壁蜂,它建起这些是用来隔开几个居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