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前,寄生蜂都还处于蛹的状态。
虽然寄生蜂在这个时候不会出现,但是像它们一样通过抢掠他人的东西来过活的家伙却大有人在。然而我在七月对隧蜂洞穴观察的过程中,并没有看到任何一只这样的侵略者。这些不劳而获的家伙对于隧蜂母亲的习性太过了解了,看来它们今天是不会再出现了。
年老的隧蜂母亲不用再为年时的任务而苦恼,这个时候的它只需要在门口守卫家园。隧蜂母亲的这种职位的转变告诉我们一些信息,那就是由本能而突然产生的新行为。无论是隧蜂母亲年轻时的行为,还是它的孩子们的行为,我们都不能看出隧蜂母亲在年老时会从事看门人的工作。这的确是一种在突然间拥有的才能。五月时的隧蜂母亲精力充沛却同时也是个胆小的家伙,但是到了它年老的时候却变得胆大起来,这个时候的它虽然已经体力衰退。年老的隧蜂母亲孤独地待在自家的门口守卫着儿女们,它的行为变得轻率鲁莽,做着年轻时所不敢做的事情。
让我们来回想年轻时的隧蜂母亲。它们终日往返于花丛与自己的蜂房,对于尾随它们的寄生蜂什么都不敢做。那个时候的隧蜂母亲每当与寄生蜂面对面的时候,它们只是采取置之不理的态度,对寄生蜂不理不睬,任凭寄生蜂为所欲为。它们是有能力制裁寄生蜂的,但是它们却没有这么做。年轻的隧蜂母亲总是老老实实地进行劳作,它们不能让寄生蜂产生畏惧的心理。这个时候的隧蜂母亲简直是愚笨到家了,它们根本没有什么危险意识。
然而,就在七月,这位年老的隧蜂母亲却好像是在一夜之间明白了危险的存在似的,它对看门人这个职位熟悉得不得了。就在三个月之前,它们还是对危险一无所知的愚钝者啊,真是难以想象这种突然间的转变。任何一个想要入侵的家伙,无论它属于哪个族类,也无论它的身材是高是矮,通通都会被隧蜂母亲挡在门外。假如这些不知趣的家伙仍然赖在门口不肯离去,那么隧蜂母亲就会毫不客气地立刻出击,向它们扑去。年轻时胆小的隧蜂母亲在年老后居然变得胆大起来。
那么,隧蜂母亲这种转变是如何完成的呢?我想要给它们一个崇高的解释:它们在春天遭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苦难,之后便学会了提高警惕,它们在经验的教导下学会了守卫者的优点。然而事实上,我却不得不把这种解释抛之脑后。因为如果隧蜂是通过自己的经验掌握了看门的技巧的话,那么它对于入侵者为什么还会有时候恐惧,而有时候却又不再惧怕了呢?还在五月的时候,由于任务的繁重,隧蜂母亲孤单地建造着自己的房屋,它们没有时间去充当看门人。但是经历过被入侵者破坏家庭的它们,应该对寄生蜂的习性有一定知晓了。当这些可恶的家伙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按理来说,隧蜂母亲应该毫不犹豫地扑向它们,或是将它们赶走。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隧蜂母亲依旧对这些寄生蜂态度漠然,不闻不问。
前辈所遭受的苦难并不能够让隧蜂原本安静祥和的性格得以改变,隧蜂母亲的转变与它们经历过的事情没有任何关联。昆虫与人类同样都会享受快乐,也同样会遭受苦难。然而昆虫却对快乐情有独钟,而对苦难却没有任何思考。这种生活也正是野兽般的享受方式。隧蜂母亲的转变完全是因为本能的启发,这种本能让隧蜂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降低自身的苦难以及保护种族。但是隧蜂母亲作为看门人的经验却不会因此而传递给它的继承者。
等到终日在花丛中采集花粉的隧蜂们已经把足够的食物储存在蜂房中的时候,它们就不再出去进行劳作了。然而年老的隧蜂母亲这个时候还在门口坚守自己看门人的岗位。因为蜂房中有一窝小隧蜂需要保护,所以它们一点也没有放松警惕。直到洞穴被关闭的那一天,隧蜂母亲才会离开自己的家园。它们会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度过自己的余生。劳碌一生的隧蜂母亲恪尽职守,最后却死在了异乡别处。
九月是第二代隧蜂活跃的时候。这一批隧蜂中除了雌蜂之外还有第一批隧蜂中所没有的雄性隧蜂。在菊科植物那里,也就是飞廉和矢车菊,我曾经看见过雌蜂和雄蜂在上面玩耍,它们看起来非常快乐。隧蜂在这个时节不需要采集花粉,它们只需要在花丛中把自己的肚子喂饱就可以了。这是雌蜂和雄蜂进行婚配的季节,大约两周过后雄蜂就会消失不见。雄蜂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后就辞世了,隧蜂的世界中从此只剩下辛勤劳动的雌蜂。它们负责繁衍后代,熬过寒冷的冬季,迎来四月的劳作时刻。我原以为隧蜂会在冬天的时候躲进自己初生的住所之内,因为那里确实是很好的避难营。然而我在一月份所做的调查告诉我,这种假想是完全不正确的。隧蜂的洞穴中空空荡荡,连绵不断的阴雨天使得这些洞穴变得泥泞不堪。斑纹隧蜂有很多地方可以躲避,有阳光洒进来的墙上,还有一些碎石堆上,还有别的避难所。总之,在隧蜂小镇到处都分散着本地的隧蜂。
四月是隧蜂们开始建造房屋的时刻,它们纷纷从四面八方聚集在小镇上,挖掘自己的洞穴。它们选择了花园的小路作为洞穴的地址,那里的土地被人们踩得非常坚实。建筑工程开始了。隧蜂们接连着挖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