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这项工作,它会完成得多么出色呢!所以说,石蜂不是因为无能为力才不做,而是因为它不愿意做。马上就有人反对说,蜂蜜淌出来是因为蜂房被戳了个洞,为了防止蜜继续流,就得把洞口堵住。这样的思想对石蜂来说太精深了,毕竟它的脑袋才那么小一点点。这个洞被流淌的蜜遮住了,昆虫怎么能发现呢?
我曾见过这样的例子,在一个没有储存蜂蜜的蜂房底部戳一个宽约三四毫米的洞,过不多久,就会有石蜂来把它堵住。一旦洞补好了,石蜂就会开始储存粮食。我再次在同一个地方戳了个洞,当石蜂把它第一次带回来的花粉放在蜂房里,花粉从洞口漏了出来。这样的事故被石蜂发现了,它把脑袋伸进去看它刚存储的蜜怎么样的时候,它用触角打探这个人造的洞,拍打,探测。它一定发现这个洞了。我甚至看到它的触角在洞外颤动着。过一会儿它飞走了,我猜想它是否会带灰浆回来修补破洞呢?
根本不是。它带着蜂蜜回来了,它吐出蜜,刷下花粉,然后搅拌。蜜浆黏糊糊的,可以堵住缺口而不至于流下来。我用纸把堵住的洞口扒开,洞再次漏出来,一眼可以望见里面。只要石蜂运来的食物堵住了洞口,我都会将它们清扫干净。有时是当着石蜂的面,有时是在它不在时,我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扫荡着仓库,使蜂巢底部的缺口一直敞开着。尽管石蜂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可是它一直在积极做着自己眼前的活,不知道给这个达纳伊特的酒桶上方一个塞子。它固执地要将戳了洞的容器装满,即使粮食刚放进去就不见了。它把这间小房子不断加高,不断地送来粮食,可是我就是不停地弄个洞出来让蜂蜜流走。我眼见它来回32次之多,有时来送蜂蜜,有时来送泥浆,就是不知道要把房间底部的漏洞堵住。
傍晚五点,石蜂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第二天继续。这一次我没有再继续搞破坏,而是放任蜜浆慢慢流。最后石蜂产好卵,封好门,没有针对这个灾难性的洞口采取任何措施。一团泥浆就是一个良好的塞子,当这个小房间里什么都没装的时候,它立即就把我戳出来的洞补上了。为什么一装上东西就不会了呢?这就说明,石蜂不会倒退到原来进行的工作中去。在第一个缺口出现时,石蜂恰好在建造蜂房,当时它所从事的工作与我搞的破坏有直接关系。一个小洞只是建筑中的一个缺点,在新造的房屋中经常会出现这种现象,所以石蜂改正这个缺点不过是在完善自己的工作。
但是当开始储备粮食时,建造房间的工作已经收工了。不管再出现什么问题,石蜂都不会再操心了。采蜜工作需要继续采蜜,就算花粉从洞口流到了地上。把缺口堵住,需要再变回泥瓦工,石蜂做不到这点,一旦它开始采蜜就不能再重新去收集泥浆。当采蜜工作暂停时,它会再去衔来泥浆,将建筑物再堆高一层。就算这时石蜂需要再去掺和水泥,它也不会去管底部的泄露了。现在它操心的是正在建造的这层房屋。只有这层房屋出了问题,它才会去修补。但是底部的问题,就算是很严重的问题,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这只石蜂不会再去理睬它了。
不但这个小洞是如此,目前的楼层和以后马上要建起来的楼层都有一样的待遇。那就是只有正在建设中的楼层才会受到石蜂的严密监督,一旦建好,就难以避免被遗忘的命运。下面是我的另一个例子。在一栋已经建好的蜂房上,我在蜜浆的中间开了个大洞。石蜂搬了一会儿泥浆,就开始产卵。通过这个洞,我看到石蜂把卵产在蜜浆上,然后十分仔细地盖上了盖子。盖子上的每一个隙缝都被它精心地盖起来了,唯独我戳开的大洞一直大大地敞开着。它甚至多次回到这个缺口处,把头伸进去检查,就是没想过要用泥浆把这个洞补起来。破的蜂房就是破的蜂房。谁让那是以前被破坏的呢,它是不会理会的。
这些例子已经足够说明,昆虫对偶然事件是无能为力的,仅仅是心理上的无能为力。这一论断在实验中已经被反复证明过了。只有反复实验才是完善一切实验不可缺少的条件。但是仅仅反复实验还是不够的,我还得用不同方式来测试。现在我会通过另一种角度来检查昆虫的智力。一切膜翅目昆虫都是爱清洁的,石蜂也不例外。它们不会容许自己的蜜罐有脏东西的。然而这个容器是敞开的,经常会有脏东西掉入宝贵的蜜中。比如上层蜂房的女工会把灰浆掉到下层蜂房;蜂王会在扩大蜜罐时把小块的水泥掉入蜜中;苍蝇会被蜂蜜的味道吸引沾入蜜里;蜂房里的小石蜂们也会经常为地盘争吵,而使蜂蜜上撒上灰尘。所以它们很知道如何把异物从蜂房里清除,而且十分擅长。
为此,我在蜂房里放入了一个异物——五六根一毫米长的麦秸屑,而且是放在石蜂们最宝贵的蜂蜜上。当石蜂看到这些垃圾的时候,感到很惊讶——它的仓库可是从来没有这么脏过。石蜂把麦秸秆一根根拖走,每根都被它扔得远远的。这可比清扫场地难处理多了。我看到它从旁边的一棵有十多米高的梧桐树上飞过,把那个讨厌的麦秸屑扔掉。它不能直接把它扔到自己的窝下面,否则那里会被碎屑填满。
我又把石蜂在我眼前产下来的一颗卵,放在另一个蜂房的蜜浆上。石蜂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