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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虫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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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睿智的红蚂蚁(3 / 6)
里去了。金鱼连忙游过来,张开贪婪的大嘴把落水者都吃掉了。这么一条充满艰辛的艰难道路,蚂蚁们还没过天堑呢,就牺牲了不少。我想,它们回来的时候该换一条别的路走了吧。可事情不是这样的,衔着蚁蛹的队伍还是走上了这致命的悬崖,金鱼像得到了天上掉下来的双倍食物:蚂蚁,以及它们嘴里衔着的猎物。蚂蚁们宁愿被大量地消灭,也不肯选择一条新的道路。

    红蚂蚁们一路远征,左兜右转,没有两次相同的道路,一定是因为很难找到家的缘故,所以红蚂蚁去时走哪条路,回来还是要选择那条路。只要它不想迷路,就不能随随便便挑一条路走,它必须走原来的那条路才能回家去。爬行毛虫,从窝里爬出来,爬到另一根树枝上寻找那些更对胃口的树叶时,在行走的路上织了丝线,毛虫是顺着这条线才能返回窝中的。这条丝线是它们回家的线索,是出远门就可能找不到回家的路的昆虫所能使用的最原始的方法。我们对靠原始方法回家的爬行毛虫的了解,可比对那些靠特殊感官定位的石蜂等昆虫的了解要多得多。

    但是同属于膜翅目昆虫的红蚂蚁回家的方法却很有限,你看它们只能按照原路返回。难道它们也是在模仿爬行毛虫吗?它们的身上没有能够吐丝的劳动工具,所以路上不会留下指路的丝。那么它是通过散发某种气味,比如甲酸味,再通过嗅觉来给自己指路的吗?大多数人们都同意这种说法。

    如果说蚂蚁是通过嗅觉来认路的,而这嗅觉就存在于动个不停的触角上,我不太赞同。首先,我不相信触角上会有嗅觉,理由已经说明过了。另外,我也希望借助实验来证明,红蚂蚁并不是靠嗅觉来指引方向的。

    我花了整整几个下午来侦察我的红蚂蚁们出窝,但是常常无功而返。于我而言,这太浪费时间了。我找了个不太忙的助手——我的孙女露丝,她对蚂蚁的事情非常感兴趣,她见过红蚂蚁大战黑蚂蚁,总是沉思蚂蚁抢劫襁褓中的小孩一事。露丝的脑子里充满了崇高的职责感,十分骄傲于自己小小年纪就能够为科学这位贵妇人效劳。遇到好天气,露丝可以跑遍荒石园去监视红蚂蚁,仔细辨认着它们走到被劫持蚁窝的路。我十分信任她的热情。一天,我正在写每天必写的笔记,露丝就砰砰地敲起实验室的门来。“是我啊,快来,红蚂蚁进了黑蚂蚁的窝,快来!”“你看清楚它们走的路了吗?”“是的,我还做了记号呢。”“怎么做的记号啊?”“像小拇指那样,我把白色的小石子撒在路上。”

    我跑过去发现,正如这位6岁的合作者所说的那样,她事先准备了小石子,看到蚁队从兵营里出来,便一步步紧跟在后面。每当蚂蚁走过一段路,她就撒下一点石子。眼看红蚂蚁们的抢劫活动已经结束了,现在正在原路返回中。离回窝的距离还有100来米的时候,我就已经胸有成竹地准备好了一切。

    我用一把大扫帚,把蚂蚁的路线统统扫干净,宽度有1米左右,把路上的尘土统统换成了其他的材料。如果原来的泥土上有什么味道的话,现在都已经被完全消除了,我打赌蚂蚁们会晕头转向的,并且我把这条路的出口分割成彼此相隔的几步路之远的四个部分。

    当蚂蚁们来到第一个切口的时候,它们显然相当犹豫,有的后退,再回来,再后退;有的在切口的正面徘徊不前;有的从侧面散开,好像要绕过这个陌生的地方。蚁队的先锋们开始还聚集在一起,后来就结成了几分米的蚁团,接着散开,宽度有三四米。但后续部队不断冲过来,导致场面十分混乱,蚂蚁们彼此堆在一起,乱哄哄的,不知所措。最后,有几只蚂蚁冒险走上了被扫过的那条路,其他的也紧随其后。也有少量的蚂蚁绕了个弯,走上了原来那条路。在其他的切口处,蚂蚁们同样犹豫不决,但是它们还是走上了原来的道路,只不过有些直接,有些间接。尽管我设了圈套,还是没有骗过蚂蚁,它们回到了自己的家。

    这个实验似乎说明,嗅觉在帮助蚂蚁回窝这件事上起了很大的作用。凡是道路被割开的地方,蚂蚁们都表现出犹豫,同样的犹豫。仍然有一些蚂蚁从原路回来,大概是因为扫除的不彻底,一些有味道的粉末还留在原地的缘故。一些蚂蚁绕过了干净的地方,大概是受到了被扫到一旁的残屑的指引。因此,无论是赞成嗅觉的作用,还是反对嗅觉的作用,都必须在更好的条件下进行实验,要百分之百去掉所有有味的材料。

    在几天之后,我重新制订了计划,比上次要严谨一些。露西观察了不久,又很快向我报告,蚂蚁出洞了。我早就已经猜到了。那是一个六月闷热的下午,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临了,这种时候这些红蚂蚁一般都会出发远征的。在蚂蚁行进的路上,还是洒满了石子,都是我选定的地方,我想这更有利于实现我的计划。我在池塘的一个接水口处接了一根用来在荒石园里浇水用的布管子。一打开阀门,汹涌的水流就冲断了蚂蚁的回路。那水流有一大步那么宽,长得没有尽头。就这样,用大量的水冲刷地面达一个小时之后,红蚂蚁们带着战利品回来了。走近这里时,我特意把水流调小,放慢了它的流速,减小了水的厚度。我故意为红蚂蚁设置了一条走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