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此次替大明稳住东南半壁、剿灭数省乱匪、守护万里海疆,功在社稷、利在天下,陛下岂能无故亏待、卸磨杀驴?”
“纵观新帝即位以来的所作所为,杀伐针对士族贪腐、革新为了社稷民生、封赏从不亏欠功臣、用人只看忠心功勋。此人绝非阴狠寡恩、猜忌无度的昏君,乃是守诺重功、胸襟开阔、志在万里的千古明君!”
他环视满堂部下,目光决绝,立下最终决断与身后嘱托:
“我此番入京,只为两件大事。一为正名,洗去我郑氏海寇污名,成大明正统勋臣;二为正行,定我郑氏世代镇守海疆、为国尽忠的忠臣身份!”
“今日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诸位谨记在心!”
“若我入京之后,朝廷薄待功臣、卸磨杀驴、欲加害于我,便是大明负我、非我负大明!届时你们即刻拥立郑氏后继为主,收拢全部水师、带走所有精锐,远渡倭国、占据海岛、立国自治,永世不再踏足中原、不再臣服大明!”
“但若我此行顺利,朝廷信守承诺、论功行赏、赐我正统名分,我郑氏便可彻底褪去草莽底色、海寇污名,世世代代为大明华夏正统王侯!后世子孙立身朝堂、名载史册、光明正大、万古流芳!”
此言落地,满堂众人尽皆肃穆,再无一人劝谏。
众人皆知,主公心意已决,大势已然敲定。
次日,郑芝龙安排好福建防务、水师调度、地方治安,留郑鸿逵、施福镇守闽海,自己轻车简从、不带重兵、只携数名亲卫,扬帆北上、奔赴京师。
一路风平浪静,无半分阻滞,十余日后,郑芝龙抵达京师,奉旨即刻入宫面圣。
紫禁城,文华殿内。
朱由检褪去朝服、身着常服,神色松弛、气度亲和,全然没有朝堂之上的铁血威严、帝王冷峻。年轻的帝王端坐殿中,眼神带着几分鲜活的好奇与兴致,静静等候这位纵横南洋、称霸四海的海疆枭雄。
郑芝龙入殿,即刻躬身跪拜、行三跪九叩大礼,礼数周全、恭敬得体:“臣,郑芝龙,奉旨入京,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朱由检淡淡开口,语气平和随意。
待郑芝龙起身,预想中的帝王问责、朝堂试探、功过核定、兵权问询一概全无。
朱由检反倒像个心性鲜活、求知欲极强的好奇少年,目光直直看向郑芝龙,开口便是一连串接地气的问题,彻底打破了郑芝龙所有的提前预案。
“郑卿家,朕早听闻你半生经略南洋、纵横四海、游历万国,眼界远超大明内陆臣子。朕且问你,传闻你曾迎娶倭国田川氏女子为妻,可有此事?”
郑芝龙一愣,全然没想到堂堂帝王,第一问不是军国大事、不是平乱功劳、不是海疆防务,而是自家私人家事。他连忙拱手回话:“回陛下,确有此事。臣早年流落南洋、闯荡东海,机缘巧合结识田川氏,迎娶为妻。”
朱由检眼中兴致更浓,笑着追问:“朕听闻倭国女子温婉柔顺、性情贤淑,比起中原女子别有风韵,可是真的?田川氏品性如何、温顺与否?”
郑芝龙顿时手足无措,满脸窘迫,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他半生见惯朝堂帝王的威严肃穆、不苟言笑,从未见过如此随性直白、不拘礼法的君主,只能硬着头皮回道:“回陛下,田川氏性情温婉、贤良淑德,持家有道、安分守己。”
朱由检闻言抚掌一笑,继续追问不休:“那南洋之地,万国杂居、人种繁多,南洋美女可多?较之中原女子,风情差异如何?”
这一问更是私密随性,郑芝龙额头微微冒汗,愈发拘谨,只能老实回道:“回陛下,南洋诸国风俗各异、样貌不同,各色女子确有不少,风土风韵与中原截然不同。”
朱由检不依不饶,接连抛出问题,全然一副闲谈猎奇的姿态:“四海之上,海盗可是依旧猖獗?常年航行远洋,可曾遇见过天地异象、奇异之事?譬如海中异兽、海市蜃楼、怪风奇潮之类?”
郑芝龙彻底放下了紧绷的戒备之心,一一躬身作答:“回陛下,远洋海路漫长,海盗盘踞各条航道,劫掠商船、肆虐海域,常年不绝。海中奇异异象确实常有,海市蜃楼、巨鱼跃船、诡异风潮,臣半生航海,屡见不鲜。”
朱由检听得兴致勃勃,身子微微前倾,一副听得入迷的模样,继续追问:“哦?海中巨鱼究竟多大?朕听闻远洋有巨鲸,吞舟覆船,可是真的?”
郑芝龙见帝王兴致浓厚,不敢敷衍,细细回道:“回陛下,确有巨鲸。大者身长数丈,形如山岳,喷水如柱,行于海面如同小岛移动。寻常战船遇之,无需撞击,只需其翻身浪涌,便可倾覆小舟,极为骇人。臣早年航行南洋,曾亲眼见过巨鱼群过,遮海蔽日,久久不散,实为远洋奇景。”
朱由检啧啧称奇,笑道:“世人困于内陆,一辈子只见山河方寸,何曾见过这般山海壮阔?难怪郑卿眼界格局远超腐儒,常年游历四海,见的是天地万象,自然心胸开阔、不拘小节。”
话音落下,朱由检又好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