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幕。清查江南富商、地方士绅、豪门大户偷税漏税、兼并土地、私藏钱粮、勾结官员的所有罪证。你亲手弹劾、亲手举证、亲手破局。”
“此事若成,你便是大明中兴第一功臣,青史留名、万世流芳,是匡扶社稷、肃清朝纲的千古贤臣!”
“如若不成,明日天亮,便是你袁家九族的死期,你便是遗臭万年、殃民的千古奸臣,永世不得翻身!”
袁崇焕头皮发麻、心神俱裂,此刻终于彻底明白,帝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掌控了朝堂所有隐秘,今日便是要借他之手,掀翻盘踞大明百年的文官、江南士族、勋贵集团,彻底打碎大明根深蒂固的积弊顽疾。
朱由检看着他惨白的面容,继续抛出最后的底牌,字字诛心,彻底击碎他所有侥幸。
“你可知,为何你一路回京,无人敢为你求情?”
“你的九族宗亲七百余人,此刻早已被锦衣卫全员看押,一举一动、尽在朕的掌控之中。但凡你有半分异动、半分推诿、半分隐瞒,即刻满门抄斩,绝不姑息!”
“你带来的一万宁远亲军,驻于城外,你可知近况?”朱由检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祖大寿及其麾下三千核心军官、精锐士卒,早已被朕下令就地斩首,以肃军纪、以儆效尤!剩余七千余士卒,尽数被孙承宗就地整编、拆分吸纳,归入新军体系,再无私人部曲、私家兵马!你的根基,早已被朕连根拔起!”
袁崇焕双目圆睁,心神巨震,一口浊气堵在胸口,几乎晕厥过去。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赖以依仗的亲军嫡系,早已被帝王悄无声息瓦解肃清,自己已然成了无根浮萍、待宰羔羊。
“还有你等文官集团布局百年、渗透皇城的隐秘网络。”朱由检继续冷声说道,“皇城内三千旧年宫女太监、世袭御医、御膳旧部,朕不管他是文官安插、还是世袭盘踞的眼线私党。还是清白出身,这一次,朕逐一全部清洗、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该贬黜的贬黜,一个不留、一网打尽!”
“如今皇城内外、禁军上下、朝堂宿卫,尽数是朕三年来亲手培养、层层筛选的王室功勋子弟、寒门精锐、忠勇之士。满城皆是朕的心腹,满朝尽是朕的根基!”
朱由检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逆天改命的帝王气魄:“朕执掌大明,便是要逆天改命!朕就不信,朕反不了这积弊深重的大明天!改不了这腐朽糜烂的大明制!杀不尽这群勾心斗角、结党营私、贪图私利、蛀空社稷的小人集团!”
“堂堂大明,疆域万里、子民亿万、兵甲无数,岂能毁于一群蝇营狗苟的世家小人、蛀虫之手!”
他俯身盯着袁崇焕,眼神决绝:“袁卿,朕最后告知你。明日早朝,朕要听到你亲手呈上的弹劾清单、彻查方略、肃贪大计。若是听不到,你的九族,便先这大明腐朽一步,先行赴死!今日之举,也是朕给你师傅孙卿、给朝堂旧臣留下的最后情面!”
袁崇焕彻底崩溃,再无半分侥幸、半分底气。他匍匐在地,泪汗交加,身躯颤抖不止,最终咬牙叩首,声音嘶哑:“臣……遵旨!”
当夜,御书房烛火通明,彻夜不熄。
袁崇焕独坐案前,面对堆积如山的罪证卷宗,一夜未眠、一夜未歇。他提笔落笔,字字沉重、句句惊心,将锦衣卫查证的所有贪腐罪状、勾结、官商串通、士族避税、徇私舞弊的证据逐一梳理、逐条罗列、逐人弹劾。
锦衣卫日夜十二个时程,三百人轮换,一眼不离袁崇焕,半分差错就是死罪。
从京中六部闲散官员、各司主事,到地方督抚、州县官吏,再到江南士族、富商巨贾、勋贵旁支,但凡结党营私、贪墨害民、祸乱朝纲者,尽数被他一一列明,无一遗漏。整整一夜,他共计梳理出两千一百二十七名大小官员、士族富商的罪状,罗列罪名、附上证据、清晰在册。
天光大亮,旭日东升,早朝钟声响彻紫禁城。
文武百官尽数齐聚太和殿,分班肃立,朝会肃穆。百官皆以为今日朝会,无非是论功行赏、封赏北疆功臣、安抚地方,无人知晓一场席卷朝堂、撼动百年士族根基的超级肃贪风暴,已然蓄势待发。
朱由检身着龙袍,登临帝位,端坐龙椅之上,神色威严,俯瞰满朝文武。
片刻之后,袁崇焕一身官袍,手持厚厚一册弹劾清单,稳步步入大殿,躬身出列,当众上奏。
“臣袁崇焕,奉旨彻查朝堂积弊、百官贪腐、勾结诸事,现已查实,京中及地方涉案官员、士族、富商共计两千一百二十七人,桩桩罪证确凿,特此当庭弹劾,请陛下圣裁!”
说完七十多份奏章念了一个多时辰,话音落下,满朝文武瞬间哗然,大殿之内一片骚动。
两千余名官员,几乎囊括了京中半数闲散官吏、江南士族亲信、朝堂勾结骨干,牵扯之广、人数之多、层级之高,前所未有。话音落地的刹那,整座太和殿瞬间炸开了锅,先前肃穆死寂的朝堂,顷刻化为沸鼎之势,满朝文武再也无法维持端庄仪态,纷纷失态出列,嘶吼抗辩,激烈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