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演武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剪发?” 英国公之孙张世泽脸色骤变,失声惊呼,“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陛下此举,是让我等不孝啊!”
“是啊陛下!剪发乃是蛮夷所为,我等大明子民,岂能效仿?” 成国公之子朱之冯也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再说,宗室子弟剪去长发,岂不是有失体统?”
一时间,反对之声此起彼伏。这些宗室与勋贵子弟自幼受儒家教育,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奉为圭臬,剪发对他们而言,不仅是生理上的改变,更是心理上的巨大冲击。不少人面露难色,甚至有人悄悄抹起了眼泪。
朱由检面色不变,目光冷冷扫过反对者:“张世泽,朱之冯,你们所言,乃是腐儒之见!”
他走到张世泽面前,沉声道:“你祖父英国公张维贤,当年随万历皇帝出征朝鲜,亲手斩杀倭寇数十人,难道他的孝,是靠一头长发体现的?你父亲成国公朱纯臣,镇守宣府多年,抵御后金入侵,难道他的体统,是靠束发戴冠维持的?”
“军人之孝,在于保家卫国,让父母妻儿安居乐业!若是连国家都亡了,父母都成了亡国奴,即便留着长发,又有何用?” 朱由检的声音越来越高,“后金蛮夷,不蓄发,不束冠,却能驰骋疆场,烧杀抢掠,难道是因为他们剪了发,才变得勇猛?非也!是因为他们纪律严明,不畏生死!”
他转身,面向全体将士,语气带着一丝悲悯:“朕知道,剪发对你们而言,难以接受。但你们想想,若是上了战场,敌军一刀砍下,你们的长发被斩断,鲜血淋漓,难道就不是毁伤身体了?与其让敌军在战场上斩断你们的头发,不如我们自己主动剪去,以绝后患!”
“何况,” 朱由检话锋一转,语气柔和了几分,“朕并非让你们无故毁伤身体。你们剪去的头发,朕会让人用锦盒装好,贴上你们的姓名、籍贯,供奉在南京明孝陵的祖庙之中,陪伴太祖高皇帝!”
他目光真挚,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们若是不幸战死沙场,尸骨或许难以归乡,但你们的头发,会永远留在祖庙,与太祖同在!朕每年都会亲自前往祭拜,让你们的英魂,不至于无依无靠,让朕和你们的家人也能有个念想!”
这番话,既有家国大义的感召,又有温情脉脉的安抚,瞬间击中了将士们的内心。
鲁王朱以海率先反应过来,他上前一步,跪倒在地,高声道:“陛下仁德!臣愿剪发!身为朱家儿郎,当以保家卫国为己任,岂能因一头长发,误了国家大事?”
说罢,他拔出腰间佩剑,毫不犹豫地斩断了自己的长发!乌黑的发丝散落一地,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朱以海站起身,目光坚定:“从今往后,臣便是陛下的兵,愿为大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唐王朱聿键也紧随其后,拔剑断发:“陛下所言极是!军人当以使命为先,头发算得了什么?臣愿剪发,与陛下共进退!”
有了两位宗室核心的带头,其他将士也渐渐动摇。张世泽看着朱以海与朱聿键断发后的模样,又想起祖父征战沙场的英姿,心中一横,也跪倒在地:“臣愿遵旨剪发!”
“臣愿剪发!”“臣愿剪发!” 越来越多的将士跪倒在地,声音此起彼伏。朱之冯见状,也只能咬牙断发,他知道,若是此刻坚持反对,不仅会失去建功立业的机会,更可能触怒皇帝,连累家族。
朱由检让人早已准备好剪刀、锦盒,锦衣卫与军校教官们逐队上前,为将士们剪发。一时间,演武场上长发纷飞,原本的纨绔子弟们,一个个露出了清爽的短发,虽有些不适应,却也多了几分军人的英气。
就在此时,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陛下仁德无双!为我等将士着想,让我等的头发得以陪伴太祖,这是何等的恩宠!我等唯有誓死效忠,方能报答陛下的厚爱!”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者是庆王府的旁支子弟朱明轩。此人身材瘦小,面容猥琐,平日里最善阿谀奉承。此刻见皇帝心情大好,便迫不及待地拍起了马屁。
朱由检瞥了他一眼,心中冷笑,却并未点破,只是淡淡道:“朱明轩所言,亦是朕之所愿。你们都是大明的栋梁,朕希望你们能牢记今日的誓言,不负太祖,不负大明!”
剪发仪式结束后,朱由检下令:“今日休整一日,熟悉营房与军纪。明日起,正式开始训练!孙督师,秦将军,新军训练,便交给你们了!”
“臣遵旨!” 孙承宗与秦良玉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日子,西山军校变成了 “炼狱”。
天还未亮,一声刺耳的号角便划破了营地的寂静。将士们必须在半个时辰内起床、洗漱、整理内务,然后到演武场集合。内务要求极为严格:被子必须叠成方方正正的 “豆腐块”,衣物要按规定摆放,营房内不得有一丝杂物。若是达不到要求,便会被教官罚站军姿一个时辰,甚至取消早饭。
基础训练的第一项,是站军姿。将士们要在烈日下或寒风中,挺胸、收腹、抬头,目光平视前方,一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