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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骨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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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内门大比预告(3 / 4)
那块石头,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咔嚓——"

    石头在他口中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有味道。

    就是石头。

    但他的心——

    安静了一些。

    不是因为石头有什么神奇的力量。

    是因为——这是陈牧给他的。

    是朱八斗送来的。

    是两个兄弟在告诉他:

    "我们在这里。"

    "我们一直在。"

    顾渊嚼着石头,想起剑神残魂的话:"守护之剑,永不折断。"

    他要守护的,不只是两个兄弟。

    还有更多人。

    还有更多——

    值得守护的东西。

    他把石头咽下去(石屑很细,不会伤胃),站起身,拿起铁剑。

    明天就是大比。

    今天,他要挥剑。

    一万次。

    与此同时,在内门的另一端。

    楚无痕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剑峰。

    白色长袍一尘不染,深紫色腰带在月光下闪烁,像是一柄收在鞘中的剑。

    他的手里拿着另一张预告帖。

    帖子上的金色纹路在烛光中跳动,像是一团被囚禁的火焰。

    "淘汰赛。"他低声说。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一个完美的笑,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期待的笑。

    十年来,他第一次这样笑。

    因为他终于等到了。

    等到了和顾渊在正式比赛中交手的机会。

    三招试探不够。

    在修炼场上的那三招,他用了七成力,但顾渊只用了五成——甚至可能更少。

    他想看顾渊的全部实力。想看"三千年第一人"到底强到什么程度。

    更想看——

    顾渊那种"敢做没把握的事"的勇气,到底来自哪里。

    楚无痕活了二十五年。

    前十五年,在父亲的严格教导下练剑,每一步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

    后十年,在内门挥剑一万次,从未间断,从未犯错,从未——

    冒险。

    直到遇见顾渊。

    那个从杂役院爬上来的废物。

    那个被人踩进泥里还继续挥剑的疯子。

    那个接下四少挑战还面不改色的——

    勇者。

    "明天。"他说。

    然后把预告帖放在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金色的火焰吞噬了红色的纹路,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像是一柄剑在鞘中发出低鸣。

    窗外的剑峰在月光中巍然矗立,像是一柄指向天空的巨剑。

    楚无痕转身,走向床边的霜华剑。

    他握住剑柄,感受着剑身上传来的寒意。

    "霜华。"

    他低声说:"明天,我们可能终于会遇到——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了。"

    霜华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楚无痕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拔出霜华,在月光中开始挥剑。

    一剑。

    两剑。

    三剑。

    这是他每天的习惯——睡前挥剑一千次。

    不是因为规矩要求,是因为——

    他想和顾渊一样。

    想体会那种"因为想做所以做"的感觉。

    哪怕只有一千次。

    后山剑冢。

    赵玄龙坐在一块石头上,面前摆着那柄断剑。

    断剑的裂纹中,金色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像是有一条金色的龙在裂缝中沉睡。

    他的右手已经解开了绷带。

    白色的骨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像是一柄刚被开刃的刀。

    骨锋的边缘不再粗糙,不再缺口——经过三个月的磨砺,它已经变成了一柄真正的剑。

    不是金色。

    还是白色。

    但那种白色中,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锋芒——像是被磨了千万次后终于达到的锋利。

    那种锋利不是顾渊骨剑的纯粹,不是楚无痕霜华的冰冷——

    是一种带着怨恨和倔强的锋利。

    被踩进泥里无数次后,从泥里爬出来时带出来的锋利。

    赵玄龙低头看着自己的骨锋,想起顾渊的骨剑。

    顾渊的骨剑是金色的。从觉醒的那一刻起就是金色。

    掌门说那是三千年未见的传承,是剑帝最后一滴血的选择。

    而他的骨剑——

    是自己磨出来的。

    一块磨刀石。

    三个月。

    每天磨到手掌出血。

    没有剑帝的传承,没有三千年未见的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