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了地上。
郭登却像是个疯子一样,连滚带爬地跑到秦烈面前,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沙哑:
“大帅!此物……此物乃是塞外征战的神器!”
柳成林迎上来,急切地问:“郭将军,上面瞧着如何?”
郭登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
“柳帅,在草原上打仗,最怕的是什么?是鞑子行踪不定,是咱们像个瞎子一样在荒原里乱撞。可有了这东西,咱们在草原上,这眼睛就长到了天上!敌军的大队人马只要一动,咱们在五十里外便能排兵布阵。这仗,没法输!”
“何止是侦察!”
杨信这时候也缓过劲来,一骨碌爬起来,拍着大腿喊道,“大帅,咱们要是把刚才宋墨那小子弄的手榴弹,搬个十箱八箱放到这筐里。等跟鞑子接阵的时候,咱们把这大囊放出去。顺着风,飘到鞑子人马最密的地方。老子在天上往下砸这震天雷!炸也砸死他们!吓也吓死他们!这谁能防得住?”
“砸手榴弹……”
柳成林听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语,“人在天上,这刀剑够不着,弓箭射不到……这还叫打仗吗?这分明是神仙下凡降灾啊。”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校场上的气氛彻底被这几个“新玩具”给点燃了。
也速干在一旁听得面色苍白,看向秦烈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敬畏,而是带着一丝深深的恐惧。
汉人的智慧,在这一刻,彻底颠覆了她对战争的认知。
马背上的民族,在这样的武器面前,微不足道。
秦烈立在风中,听着将领们的争论,脸上的笑意渐浓。
后膛炮、开花弹。
高空侦察。
越海、越陆、越空的立体打击。
这,不过是后世海陆空战争的雏形罢了。
但在十五世纪的这个大明,在塞外的这片荒原上,这些东西,就是降维打击,就是能把一切旧时代的神话,彻底砸成粉碎的铁锤。
他转过头,看着宋墨:
“宋墨,这大囊,格物谷明年能造出多少具?”
宋墨拱手:“只要江南的桐油和丝绸供得上,一年之内,下官能为大帅打造三十具,且能培养出五十名操控火炉的御风士!”
“好!”
秦烈转过身,看向北方的地平线。
开春了。
京城的局势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江南的命脉已经被四海商会握在手中。
而他秦烈的爪牙,也已经在格物谷的淬炼下,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