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裁衣裳?”
李石头摸着脑袋嘀咕。
“闭嘴!仔细看着,格物谷送来的,能有凡物?”
老张低声斥了一句。
只见匠人们将那堆厚绢在雪地上铺开,连接上一个巨大的竹筐。
竹筐中间,焊着一个巨大的铁炉子,里面堆满了浸透了火油的焦炭。
“点火——!”
宋墨扯着嗓子大喊。
呼——!
一声狂暴的火苗窜起,铁炉里的熊熊烈火疯狂地灼烧着空气。
滚烫的热气顺着竹筒,疯狂地涌入那巨大的绢布大囊之中。
原本死气沉沉瘪在雪地上的巨囊,竟然像是一只正在苏醒的远古巨兽,开始缓缓蠕动、膨胀。
不过片刻功夫,一个足有三层楼高、红黑相间的巨大圆球,突兀地立在了校场中央。
那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将在场的几千名士兵全部笼罩在内。
“动了!动了!”
“这东西要飞!”
周围的士兵们顿时发出一阵惊恐的呼喊。
几个胆小的甚至脸色发白,不自觉地握紧了手里的长枪。
在他们的认知里,除了鸟儿和神仙,哪有东西能自己长这么大?
也速干身后的蒙人骑兵更是骚动不堪,战马受了惊,纷纷喷着响鼻后退,以为是汉人招来了什么妖孽。
“慌什么!都给老子站稳了!”
杨信一声怒吼,震慑全场,但他自己的眼睛也直勾勾地盯着那巨囊,喉咙不自觉地耸动了一下。
竹筐开始晃动。
连接在地面生铁桩上的手粗麻绳,被拉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这红黑相间的热气球,竟然真的挣扎着要往天上冲!
秦烈迈步走下点将台,看着眼前这个简陋却巨大的热气球雏形,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
在这个工业尚未启蒙的时代,能用桐油绢布和焦炭火炉,生生把热气球做出来,格物谷的匠人们,确实当得起“神工”二字。
“大帅,此物升空,全凭腹中热气。”
宋墨走在秦烈身侧,指着那拉直的麻绳,“下官在上面设了长绳,可在百丈高空将其死死拽住,不至于被风刮跑。
大帅,可要派人上去瞧瞧?”
大将们皆是面面相觑。
在战场上杀人,他们个个不眨眼。
可要让人进到那竹筐里,飞到百丈高空,这心里当真是直打鼓。
“我来!”
杨信一咬牙,梗着脖子站了出来,“老子活了大半辈子,还没上过天呢!今儿就当一回神仙!”
“老杨,你那身腱子肉,上去了怕是这大囊带不动。”
郭登在一旁打趣,眼神里却也带着一丝跃跃欲试,“大帅,末将跟着杨将军一起上去。末将倒想看看,站在天上瞅这鄂尔浑河,是个什么光景。”
“准了。”
秦烈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带上望远镜。注意火候,若是大囊有裂纹,立刻让底下人拉绳。”
“末将得令!”
杨信和郭登哈哈大笑,齐齐跨步进了那摇晃的竹筐里。
“放绳——!”
宋墨挥旗。
四个膀大腰圆的铁匠一松长轴上的绞盘。
巨囊猛地一颠,随即在一片倒吸凉气和惊呼声中,平平稳稳地离开了地面,拔地而起!
十丈。
五十丈。
八十丈。
整个校场的几千名将士,此刻全部抬着头,张大着嘴,死死盯着那越来越小的竹筐。
大军的士气,在这一刻不仅没有因为恐惧而涣散,反而凝聚成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他们的侯爷,不仅能造出杀人的火炮,竟然连天,都能上!
百丈高空。
狂风呼啸,吹得竹筐剧烈摇晃。
杨信死死抠着竹筐的边缘,吓得脸色发青,嘴里直骂娘:
“奶奶的,这风怎的这么大!老子这腿肚子直转筋!”
“老杨,别往下看,看北边!”
郭登倒是沉稳得多,他双手举着玻璃望远镜,调好焦距,顺着北方的地平线望了过去。
只看了一眼,郭登的脸色便彻底变了。
他的身子剧烈颤抖起来,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与震撼:
“老杨!你看!你看啊!”
“看啥啊,老子眼晕!”
杨信闭着眼喊。
“那是狼居胥山的方向!还有这鄂尔浑河的走势!老天爷,站在这个地方,方圆五十里内,鞑子的骑兵调动、埋伏,根本藏不住!哪里有草场,哪里有水源,一清二楚啊!”
郭登越说越兴奋,几乎要在竹筐里跳起来。
两刻钟后,绞盘转动,热气球平稳落地。
杨信一跳出竹筐,便觉得两腿发软,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