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兵。
他们的眼里没有北京的皇帝,只有眼前的秦烈。
“好!”
秦烈举起酒坛,大声道:“这碗酒,本侯陪你们喝!过完这个年,把刀磨快了,马喂饱了。开春之后,本侯带你们去立更大的功劳,赚更多的银子!”
“干——!”
秦烈仰头,烈酒如长河般落入腹中。
军汉们纷纷效仿,一碗碗烈酒下肚,校场上的欢呼声响彻九霄。
这一夜,秦烈挨个营房、挨个篝火堆转了过去。
他每到一处,便陪着士兵们喝一碗。
到了后夜,他的衣袍上已经沾满了酒气,而整座新城的士气,也被他点燃到了极致。
三军归心,莫过于此!
四更天。
热闹的喧嚣渐渐淡去,喝醉的士兵们纷纷回房睡下。
新城最高的敌楼上。
秦烈独自一人立在女墙后。
他身上的玄色长袍随风猎猎作响,脸上的酒意在塞外的寒风一吹,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扶着冰冷的水泥女墙,极目远眺。
北方,是无尽的荒原与夜色,那里还藏着鞑靼的残部。
而南方,越过重重阴山,越过大同和宣府,那是大明的万里江山。
京城正在狗咬狗。
石亨要谋反,朱祁镇要杀人,锦衣卫卢忠的刀已经快要落到四海商会的头上了。
天下的局,像是一张拉满了的弓,弦绷得太紧,随时都会断。
秦烈吐出一口白汽。
他的眼神在黑夜中亮得吓人。
大明积重难返,内斗不止。
既然朝廷那帮烂人想把这个天下砸碎,那他就等他们砸碎!
等他们咬得遍体鳞伤的时候,也就是他秦烈收拾残局的日子。
但在那之前,防线的后方,绝不能有半点隐患!
瓦剌灭了,可漠北还没彻底消停。
东面的建州女真,也开始露出了爪牙。
秦烈缓缓抬手,一拳狠狠砸在坚硬的水泥墙垛上。
碎雪飞溅。
他望着南方那片隐入黑暗的江山:
“明年,草原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