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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边军:昏君被俘,我反手夺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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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盐运使衙门里的交锋(三更补上)(2 / 2)
盐生生砸死。

    可没有一个人,能算明白宣府背后的成本和这笔亏空。

    眼前这个小小的从六品幕僚,竟然一眼看穿了格物谷在初期的‘价格补贴’策略。

    顾清洲没有停。

    他站起身,走到大堂门前,看着门外漫天的细雨,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声音却带着点沙哑:

    “第三问。两淮盐场,自扬州至海滨,分布大小盐滩数百处。依附于两淮盐运使衙门灶籍的盐工、灶户,整整有数万人。他们九代从盐,只会用最土的法子熬苦盐,卖给衙门换口饭吃。”

    顾清洲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范霜华:

    “大掌柜的精盐来了,你们有宣府的秘法,有格物谷的机器。两淮的官盐废了,那些只会熬苦盐的数万两淮盐工,他们吃什么?!他们往后,靠什么活命?!”

    一字一句,重如泰山!

    大堂内,一时间只剩下堂外的雨声。

    范霜华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青衫书生。

    原本眼中的那一抹轻蔑与傲然,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干净。

    这大明朝廷里,不是只有自私自利的权阉和只懂捞钱的石亨。

    这个被贬斥到扬州的书生,不是只会写锦绣文章的废物。

    他看明白了商战的本质,更看明白了这精盐背后,藏着的民生血泪。

    但他不知道,宣府那位侯爷到底有多少神仙手段,宣府的精盐成本绝对能让这些两淮盐商惊掉下巴。

    范霜华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她看着顾清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是那冷笑里,多了一分说不清的复杂。

    “顾先生忧国忧民,三问问得振聋发聩。”

    范霜华朝前半步,直视着顾清洲的眼睛:

    “可惜,这朝廷,配不上你的忧民。你在这里算盐工的活路,北京城里户部的老爷,却催着要十万两盐税去填辽东和南宫的窟窿。他们管过盐工的死活吗?”

    顾清洲垂在袖中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范霜华说的是实话。

    大明朝廷,早就烂透了。

    范霜华一招手,身后的随从立刻递上那把素白油纸伞。

    她转过身,月白织锦长裙在风里摆动,大步朝着大门外走去。

    走到门槛处,范霜华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在雨幕里,冷得像是一柄淬了毒的短刃:

    “三日后,我来取衙门的答复。承认四海,改用新币。”

    范霜华撑开伞,走进雨中:

    “若三日后,衙门给不了我要的答复。这扬州的规矩,我便自己来取。”

    黑衣随从们轰然跟上,一行人很快消失在运河码头的迷雾中。

    “砰!”

    衙门大门再次被沉重关上。

    顾清洲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大堂里,站了很久。

    屏风后面,同知周德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一张脸吓得惨白:

    “顾先生!顾大爷!这可如何是好啊?这范霜华就是个女疯子!秦烈在宣府连也先都敢轰,咱们这几百个衙役,哪挡得住四海商会的亡命徒啊!”

    “闭嘴!”

    顾清洲低喝一声。

    周德昌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顾清洲没有理会他,只是失神般地一步步走回了后宅书房。

    书房的案几上,那盏孤灯依旧亮着。

    在一叠洁白的宣纸最上方,正静静地躺着那一封他昨夜写好、尚未寄出的给京城妹妹顾清漪的家书。

    信纸的末尾,那滴墨汁洇开的黑晕已经干透,刺眼得像是个巨大的窟窿。

    【兄恐大明气数,不在北京,亦不在南京。】

    【望自珍。】

    顾清洲缓缓走上前,伸出那双有些发颤的手,将那封沉重的家书,死死地握在了手心里。

    窗外的扬州细雨,越下越大了。

    雨水顺着房檐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阵阵令人烦躁的啪嗒声,仿佛是宣府守夜营行军的密集鼓点,每一下,都像是要将这江南二百年的繁华,生生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