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也就是明军指挥中枢所在的方位,隐约可以看到无数明黄色的伞盖和旌旗乱作一团。
王振那个死太监,应该就在那里,守着他的金银财宝发抖吧?
还有那个大明的战神朱祁镇。
秦烈冷笑一声。
“二十万人的性命,大明的百年国运,就这么被你们玩没了。”
他转过身,对两名老兵说道:“去,把这三匹马牵过来,捡起地上的箭袋和长弓。土木堡已经完了,想活命,就收拢信得过的兄弟,跟着我走。”
“大人,咱们去救圣驾吗?”
麻子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秦烈停住脚步,侧过头,目光深邃。
“救圣驾?不,咱们去杀鞑子,去抢粮食,去拿回属于大明军人的尊严。至于那个皇帝……他既然喜欢在塞外看风景,那就让他留下来看个够吧。”
两名老兵虽然听不懂“尊严”这种词汇的具体含义,但秦烈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战无不胜的气度,却让他们如同找到了主心骨。
秦烈翻身上马。
“走!”
随着他一声低喝,战马嘶鸣,一行三人消失在渐渐降临的夜色与硝烟之中。
此时的大明军队,正处于前所未有的至暗时刻。
三十里外,瓦剌太师也先正站在他的金顶大帐前,志得意满地看着北方那座摇摇欲坠的土山。
“明天,我要在大明皇帝的龙椅上喝酒。”
也先狂妄地大笑。
而在土木堡的断壁残垣下,更多的溃兵在绝望中挣扎。
他们缺水、缺粮、缺将领,更缺一点希望。
秦烈穿梭在乱军之中,寻找那些虽然绝望但眼神依然坚毅的兵卒。
他需要力量。
在这冷兵器时代的乱世,人数就是力量,而极致的组织力则是毁灭一切的利器。
“站住!干什么的!”
几个浑身是血的溃兵提着刀,正围着一个翻倒的粮包争抢。
秦烈纵马冲入其中,雁翎刀平伸,语气如雷。
“想活的,站到我左边。想死的,继续抢这包土!”
那些溃兵愕然抬头,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军官。
秦烈一刀劈开粮包,里面露出的不是白花的大米,而是为了欺骗士卒而装进去的碎石和沙子。
“看看你们争的东西!为了这包石头,值得把命送给鞑子吗?”
溃兵们绝望了。
“总旗大人……咱们……咱们还有活路吗?”
秦烈调转马头,指着西方的落日。
“路,就在老子刀下。想跟我的,拿上武器,老子带你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