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真已经传过来了,文件也发到你电脑邮箱。武陵书记亲自拍的板,他说如此性质恶劣,影响巨大的罪犯不用讨论,直接抓,程序后补。你只管放心大胆的抓。”
“牟书记,我收到了,人就在我对面。”
苏信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屏息凝神听着苏信的话,所以听的格外清楚。
不少人看向传真机上的纸张,“留置”二字格外刺眼。
前排的人群面色大变,纷纷不动声色往后挪动。他们知道,今天要出大事了。
云仓县要变天了!
石宇严也看到了,他再也镇定不下来。
他强硬道:“胡说八道!你这是伪造公文,罪名可不小,你等着双规吧!”
苏信也不理会,拿起文件,举起放在石宇严面前。
“你仔细看看?”
石宇严看着苏信笃定的模样,心中一阵发毛。
他觉得一定是哪来出问题了,他必须马上求证一下。苏信这个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万一是真的他就完了。
他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翻通讯录。
大厅里所有人都看着他的手指在屏幕上乱划,那动作没有他语气里的强硬,只有气急败坏。
王斌华看着他翻通讯录,不等他拨出去,指了指苏信手里的通知书:“石宇严,省纪委常委会已经批准。刘武陵书记亲自签字,牟振生书记签发的留置通知书。你要看是不是伪造的不需要打电话。”
王斌华嘴中满是嘲讽之意。
石宇严猛地抬头瞪了王斌华一眼,脚微微一移,伸手就要去抢苏信手中的文件。
苏信顺手把通知书收回怀里,石宇严抢了个空,身体往前冲了两步才稳住重心。
他转头看向身后。
李明宏正往人群后面缩,舒浩把文件夹抱在胸前挡着脸,不少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墙角。刚才争先恐后往前凑的人,现在全往后退了半步。没有一个人敢接他的目光。
这些人都明白,石宇严怕是真的要倒了。
虽然不敢置信,但是事实如此,现在明哲保身才是正道。
石宇严眼神露出几分恐惧,他猛地转回来,眼珠子通红,声音破了:“苏信!你在造假!”
苏信也不说话,再次把传真文件拿出来,举起转过来,让石宇严看清上面的每一个字。
省纪委留置决定书,被留置人:石宇严。
落款处是省纪委鲜红的公章和牟振生的亲笔签名。
旁边还附着一行字:请省公安厅联合云仓县公安局配合执行。
石宇严盯着那张传真纸,他心中知道传真件不会是假的。从省纪委办公室直接发过来的,上面有编号,有签章,有传真的时间戳。这是无可抵赖的事实。
他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往下褪。
他的脸色很难看,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他在云仓县当了二十年的天,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一张从传真机里吐出来的纸钉死。
他以为自己最大的对手是省纪委,是专案组,是某个觊觎他位置的政敌。他没想到最后站在他面前、把他按倒在地的,是一个他根本不放在眼里的小小县公安局长。
“石宇严。”苏信把传真件放在桌上,声音不高,但整个大厅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刚才说,在云仓县,你是天。”
苏信往前走了一步,步子不大。但石宇严下意识想往后退。
他忍住了,不过后脊梁已经起了一层冷汗。
“你还说,你说它是证据它才是证据,你说它不是,它就是废纸?”苏信拿起留置通知书,举在石宇严眼前,“现在你看看,这个是不是废纸。”
石宇严死死盯着那张纸。红色公章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瞳孔里。
他再次伸手想撕,苏信把手一收,石宇严的手指在空中抓了一把虚无。
人群看着石宇严小丑般的行为,彻底反应过来,难怪刚刚前面的人都往后挤,原来……石宇严这个云仓县的土皇帝被掀翻了。
石宇严面色灰败,他无法接受现实,他没想到仅仅是捞个人,怎么会搞成这样。
“你说没有你点头,我在云仓县办不成一个案子。你说省纪委动你之前,你先让我滚蛋。”苏信继续开口,他要再所有人面前将石宇严的嚣张气焰浇灭。
今天是杀鸡儆猴的最好时机,只不过这只鸡很大。
苏信把通知书放到桌上,轻轻点了点,玩味道:“现在我就站在这里。你的人也站在这里。你让他们看看,是你先让我滚蛋,还是我先把你送进去。”
大厅里乌泱泱不下百人,此时却落针可闻。
所有人心中确定一件事:苏信不能惹,谁碰谁死。
石宇严刚刚还是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现在已经成了一个为求自保,六神无主的荒唐鬼。
众人的眼里均是一股唇亡齿寒的情绪,石宇严倒下,下一步必然是清算。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