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说:“专案组全体人员已经在去县公安局的路上,三分钟到。”
苏信扫视人群中在账本上出现过的人名,沉声回道:“辛苦了,来的正好,今天要抓的人有点多。”
石宇严离得近,听的一清二楚。
他心中微紧,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苏信收起电话,随意道:“是不是废纸,你说了不算。”
“哼!”石宇严冷哼,眼神变得危险。
他感受到危险的气息,不能再纠缠了,必须快刀斩乱麻。
“今天你放人是不放?”
“放人可以,你也留个书面说明就行。”苏信盯着石宇严吃人的目光淡淡开口。
“你放肆!”
石宇严大怒,他什么时候要保一个人,还需要写什么狗屁的书面说明了?
苏信这话就是当着所有人挑战他的权威,他不可能答应。
否则他以后还怎么管理云仓县?
他对自己有非常清晰的定位,他是暴君,一定不能露出一点有损威严的样子。
否则他离末日就不远了。
石宇严冷冷的看向苏信,随即“呵呵…”的开始冷笑,随后变成放肆的大笑。
笑声逐渐变得癫狂,让人不寒而栗。
尽管不少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过石宇严此刻的样子,但还是忍不住心中发毛。
云仓县流传着一句话俗语。
严王一笑,生死难料。
“今天谁能给我把人带出来,正科级以下直接升正科,正科以上解决副处,所有参与人员,年底福利翻倍。”
苏信目光一凝,古井无波的心湖掀起滔天巨浪。
石宇严居然如此堂而皇之的将个人利益与国家公职晋升绑定到一起。
目无法纪到如此地步,背地里不知道还有怎样的龌龊。
石宇严身后的人群皆是眼神一亮,表情露出激动和惊喜,纷纷摩拳擦掌起来。
警员们看着乌泱泱的干部群体,一时心中打鼓,对面要是真的冲击的话,他们到底该如何应对。
苏信双脚开立,不丁不八,对面只要有人敢公然冲击公安机关,他就敢抓。
对面这群人全抓了可能有冤枉的,但是抛开办事员全抓了,绝对不会错一个。
正在此时,办公厅大门发出吱呀声。
王斌华带着省纪委,省公安厅所有人涌进来。
石宇严心中一紧,微微有些忐忑,专案组如此大张旗鼓的过来总不能是来逛街的吧?
联系到刚刚苏信讲的那些,他知道自己一定被盯上了。
不过自己堂堂副厅级干部,不可能是一朝一夕能够动的。要动自己是要经过省委讨论才行的。自己也没收到上面的通知,暂时肯定没事。
石宇严面露不满的看着乌泱泱的一群人,等着对方打招呼。
然而王斌华看都没看石宇严一眼。
他径直走向苏信,人群划开一条无声的通道。李平凡跟在半步之后,目光扫过走廊里每一张脸,最后落在石宇严身上,像一把没有温度的刀。
石宇严嘴角那抹笑意收了半分,但很快又撑了回去。
他是石宇严,在云仓县,省里来人也得先跟他打招呼。他站在原地,抱在胸前的手没有放下,甚至把下巴又抬高了半寸。
“王主任,来云仓这么久,也不到我办公室坐坐。今天怎么有空来公安局视察?”语气刻意轻松,像在打招呼,又像在提醒我是本地主官,你应该先和我打招呼才是规矩。
王斌华没有接话,冲着苏信敬礼道:“苏信同志,接上级命令,省纪委,省公安厅联合小组从此刻起完全由你指挥,只对你负责。”
“好,原地待命。等留置通知书一到立刻对石宇严采取措施。”苏信淡淡开口。
王斌华点点头,竟真的站在苏信身后一动不动。
人群瞬间哗然,纷纷将目光投向石宇严。刚刚苏信可是说了石宇严的那些罪证的,现在又说要对石宇严进行留置。
不过他们更多还是倾向于苏信是故意叫人开撑场面的,那些话也是嘴硬,想吓唬人。
副厅级干部是这么短时间能出留置通知书的?更何况以苏江市的特殊性,石宇严不可能不知道消息。
石宇严脸上那层刻意维持的轻松终于碎了。
他盯着苏信,眼神像是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来。
“留置我?”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手指点向苏信,质问:“你一个正科级小局长,凭什么留置副厅级市委常委?省纪委常委会开了吗?”
他甚至觉得有些好笑,苏信这拙劣的表演居然想唬住自己。
恰此时,大厅的传真机嗡嗡嗡的震动起来。
一张纸张,黑白的。
“滴滴滴”
苏信手机响起,他接起电话。
牟振生的声音传来:“苏信,留置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