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终于承认了自己曾经软弱过。**
“你说什么?”
“我可能救过她。”白敛重复了一遍。“但那十七分钟里的记忆——被删除了。不是我自己删的,是被某种力量抹去了。”
谢铭的瞳孔收缩。
“什么力量?”
白敛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台灯的灯光。光圈又缩小了一格,现在只能照亮她手边巴掌大的桌面。
边缘像被烧过的纸,一点一点向内卷曲。
谢铭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他想要相信她。但他刚刚亲眼看到——一个母亲如何在推演中删除了救女儿的可能性。
如果那个空白时刻里真的存在“救”的动作——
那为什么推演会变成空白?
是谁,或者是什么,抹去了那十七分钟?
谢铭的手按在门框上,指节发白。
“我会找到答案。”他说。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了走廊。
身后,白敛的声音追上来:
“谢铭——小心那个空白时刻。”
“为什么?”
“因为空白不是无。”白敛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远,像是从另一个空间传来的。“空白是答案被删除后留下的空洞。”
“那个洞里,住着什么东西?”
门在谢铭身后关上了。
走廊里没有灯。黑暗像液体一样包裹住他。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他听见另一个声音。
很轻。
像是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但他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只是那声音——
像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