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什么。“我不碰你。我就站在这里。但你得站起来。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你说你不想再疼了。但如果你留在这里,你会疼得更久。因为他们会找到你,然后把你送回去。送回那个白色的房间。“
苏薇的呼吸停了一秒。
“你怎么知道我怕那个?“
“因为我能感觉到。“林渡说。“你的恐惧现在也是我的恐惧。所以我知道——你怕白色。比怕疼更怕白色。“
沉默。
然后苏薇站了起来。
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她发现,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能感觉到她的恐惧,而那个人也在害怕。
两个害怕的人,总比一个害怕的人走得远一点。
她迈出了一步。
管道在她脚下震动。警报还在响。整座伊甸之塔都在颤抖,像一头被惊醒的巨兽。
林渡没有伸出手。
但他的胎记在发光。
那道光很微弱,像一根快要烧尽的火柴。但它在烧。
在黑暗中,在裂缝里,在两个人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墙上——
那道光是唯一真实的东西。
他们开始走。
没有手牵手。没有肩膀靠肩膀。一前一后,隔着三步的距离。
管道在他们脚下延伸,像一条没有尽头的喉管,通向某个未知的、可能更黑暗的地方。
身后,白色房间的沉默被警报声撕碎了。
身前,是另一种沉默。
那种沉默里没有白色,没有剥离,没有感官矫正。
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和一颗心脏。
咚。咚。咚。
在裂缝里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