诣极高,出招角度刁钻到连掌门都不得不收剑回防。
贺九的血煞爪专攻下盘,每次掌门抬剑格挡韩图的正面冲击,他就从侧后方抓向掌门的腿弯和腰侧。
两个血煞宗护法在外围用血影步骚扰,不让掌门冲出阵法的缺口。
林尘从碎石堆上冲了下来。
他体内的灵力只剩下不到两成,碎星被陈元拿走了,匕首在对付宋芹的时候已经用钝了。
但他看到了周长老脚下那面阵旗——困灵阵的核心在阵旗上,只要阵旗破了,困灵阵就会消散。
他的瞬身步还剩最后一次。
周长老一旗挡开孙老的竹杖,整个人往右横移两步避开追击,正好移到林尘身前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就是现在——林尘刚想发动瞬身步,一只手从身后扣住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很凉,指腹上有厚厚的老茧,指甲泛着暗紫色的光泽。
唐玉站在他身后,另一只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银针。
“别动。最后一次瞬身步,你打算用来破阵旗。但你破了阵旗之后呢?灵力耗尽,瘫在地上,等着贺九的血煞爪撕开你的喉咙?”
林尘没有回头。
“你拦我做什么。陈元马上就要回来了,你不帮他抓我,反而来劝我别浪费灵力?”
唐玉沉默了一瞬,然后松开他的肩膀,将银针收回袖中。
“陈元回不来了。掌门的人在药材库外面设了埋伏,我刚收到的传讯——钱长老提前在药材库里放了测魔盘,陈元一进去就触发了禁制。他现在被关在药材库里,出不来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暗色布包,塞进林尘手里。
布包里是一块暗红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毒”字,一封折得整整齐齐的书信,信纸已经泛黄,信封上写着“唐铮致玉妹”,还有三枚龙眼大小的暗紫色丹丸,每一枚都用蜡封得严严实实。
“火毒宗的出入令牌,我用了六年。信是我哥出事前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里面提到了火毒宗内门的一个秘密。三枚毒丸是火毒宗的独门配方,每一枚都能毒死一个金丹期——前提是你能把毒丸送进对方嘴里。”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交代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林尘握着布包。
“你为什么给我这些东西。”
唐玉没有回答。
她抬头看着困灵阵内正在与韩图和贺九激战的掌门,看着被孙老追打得四处逃窜的周长老,看着靠石壁上满身是血的玉玲珑。
“陈元倒台了,我跟他的交易作废了。火毒宗那边我自己是回不去了,但这些遗物扔了可惜。你还有个愿意为你拼命的师尊,我哥要是还在,他也会这么做。”
她手腕一转,银针从袖中滑出,径直走向困灵阵外围那两个正在骚扰掌门的血煞宗护法。
林尘把布包塞进怀里,转身朝周长老冲去。
唐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个护法身后。
左侧护法正在用血影步绕到掌门侧面,忽然感觉后颈一凉——银针扎进去的瞬间释放的毒素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血影步的虚化效果瞬间消散。
右侧护法反应更快,回身一爪朝唐玉面门抓去。
唐玉侧身避开,银针从左手换到右手,扎进他出爪的手腕内侧。
针尖刺破皮肤,念毒毒素顺着血管直达心脉,整条手臂都在抽搐,嘴唇瞬间变成了深紫色。
贺九回头看到了这一幕,嘴里骂了一声,想从掌门的剑势中抽身去救两个护法,但掌门的苍梧剑诀根本不给他退路。
青色剑芒一剑快过一剑,将他牢牢锁在困灵阵中央。
两个护法被掌门趁势一剑扫断了脚踝,双双跪地,失去了战斗力。
唐玉转身正要退出战场,一道灰白色的身影从困灵阵中骤然冲出——韩图。
陈元在药材库里被关之前,通过灵力印记给了他最后一道指令:杀死所有背叛者。
韩图的灰白眼珠对准了唐玉——在陈元的视角里,唐玉是跟随他最久的人,也是他最了解的人,他知道她会在关键时刻背叛他。
韩图的五指并拢成手刀,速度比对付掌门时更快,角度也更刁钻。
唐玉侧身避开,但韩图的第二击已经追到她面门前——不是手刀,是张口。
韩图的嘴张到了正常人类不可能达到的角度,露出一排完整的牙齿,朝她喉咙咬下来。
唐玉后退半步,银针脱手飞出扎进韩图的眉心。
但韩图没有任何反应——人傀没有痛觉,没有自主意识,念毒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效果。
他顶着眉心上的银针,继续朝唐玉扑过来。
唐玉终于变了脸色。
她只有金丹初期,韩图虽然是人傀,但速度和力量碾压她一个完整境界。
她往后退了五步,退到第六步时,后脚跟撞到了碎石堆的边缘——没路了。
韩图的五指抓住她的喉咙。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