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对我好,我就加倍的对他好!
却如何知道,郭百年对他的了解,甚至可能超过他自己。
毕竟,王大牛可是昔日这左二厢中赛太岁门下的憨铁牛!
不止代替着郭百年,管教下仆,还掌着家中门户的钥匙!
这可是绝对亲信心腹,能把后背交托的人才有的待遇!
其地位,就相当于现代企业的财务总监。
这样的心腹,若不经考验,不摸清楚底细,怎敢任用?
自然的,王大牛在郭百年这里和裸奔没有区别。
他的为人,他的性格,他的喜好,他的家庭……甚至他的梦想和追求!
在郭百年这里,都是一览无遗!
随随便便用点手段,就将他钓成翘嘴。
王大牛当即就哽咽着点头:“东家教诲,俺记住了!”
郭百年微笑着颔首,正好这个时候,灶台上的饭锅,开始汩汩的冒泡。
郭百年就站起身来,拿起那饭甑,走到水缸前,舀出些清水,稍微冲洗了一下饭甑内的竹篾,冲去里面的灰尘。
然后等到锅中的糙米,煮到半熟的时候,用一块破布,湿润之后包起铁锅,放到一旁。
将里面的糙米,用汤勺捞出来,倒入饭甑之中。
这是标准的宋代煮饭流程。
在这个没有高压锅的时代。
想要把糙米煮熟煮软,就得先煮后蒸。
同时,蒸饭还能避免锅巴的出现,减少粮食损耗。
把糙米全部捞到饭甑之中后,郭百年就将饭锅重新放上灶台。
然后,将饭甑放到锅中,盖上盖板。
在通红的灶火的蒸煮下,锅里很快就冒起了热气。
紧接着,浓郁的米香味在厨房中弥漫开来。
咕噜!
王大牛的肚子,忍不住的叫了一下。
他从中午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东西,确实饿了。
于是,他有些尴尬的低下头。
郭百年见此,哈哈一笑:“铁牛饿了吧!”
王大牛咽了咽口水,有些自卑,又有些矜持的说道:“俺不饿……”
“可东家我饿了呀!”郭百年笑道:“铁牛一会陪我吃一点吧!”
王大牛惊讶的看向郭百年,这已是这位神通广大,连和乐楼的东主都要卖面子,亲自出面相谈的年轻东家,今夜第二次请他上桌吃饭了。
王大牛憨归憨,但不蠢,更不缺社会历练。
他已不是孩子了。
就算他是个孩子,可,在汴京城长大的孩子,五六岁就已经跟着母亲,给别人浆洗衣物,洒扫庭院了。
又那里不懂,什么叫规矩?何谓尊卑?
郭百年眼神真挚的看着王大牛那张黝黑的脸,轻声道:“铁牛啊……”
“当东家我在鸡儿巷中,见到你的那一刻,便知道你是好汉!”
“而东家我生平最重好汉!”
他仰起头,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厨房的屋顶。
破瓦缝隙之中,秋月之霜,点点落下。
身前灶火燃烧,饭锅中,米饭的香气伴随着蒸汽,蒸腾而起。
“更不要说,你是孝子!”
“而东家我也是孝子!”
说着,他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正所谓好汉惜好汉,英雄重英雄!”
“故此,东家我从见到你的第一刻,就未将铁牛你当成下人!”
“而是……兄弟手足!”
王大牛浑身震颤,今日相遇以来的种种细节,涌上心头。
眼眶不自觉的就红了。
“东家……”他声音嘶哑着。
“还叫东家?”郭百年望着他的脸。
“改叫哥哥了!”
“郭哥哥!”
“哎!”郭百年大笑,曾经的赛太岁,在此刻复活上线:“铁牛既唤我哥哥,从此以后,你我便是手足兄弟!”
“当生死相依,福祸与共!”
“俺当誓死为哥哥效命!”王大牛不再犹豫,起身就拜。
郭百年连忙将之扶起来:“兄弟手足之间,何必如此?”
在这大宋朝,一个人要起势,首重的就是宗族亲戚!
十余年前,一代名臣范仲淹,在其祖籍所在苏州吴县,倾其所有,买田置宅,立为义庄。
以结范氏族人,养其孤寡老弱,扶其英杰,壮其才俊。
当范仲淹去世,因为其所有财产,基本都已化作了义庄的产业。
所以,其诸子不仅仅没有和其他当代名臣家族一样,在老父亲死后就分家,然后兄弟争产,叔侄反目,最终老死不相往来。
而是继续生活在一起。
而且,他们还在实际上用义庄主导了吴县范氏的话事权。
不仅仅成功的获取了巨大的社会声望和清名,还得到了整个吴县范氏宗族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