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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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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真假字画(3 / 4)
凡吗?

    但还是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江侯爷,既然您是幽谷先生,为何中间隔了这些年,一直没有新作问世?若非那幅《枯荷孤鸟图》再次问世,众人还以为幽谷先生已经……”

    江尚绪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当年,长子与家父接连离世,心境大变,此后,再难做出此等画作。”

    殿中安静了下来。

    一些年纪大些的朝臣开始回忆起来,似乎确实如此。老太师和江瑾过世后,便再也不见幽谷先生的新作问世。

    那段时间,正是江家最艰难的日子。

    至于为何前年又忽然有了《枯荷孤鸟图》,有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嫡次子江琰这些年大有作为,江家重振门楣,江尚绪又辞官致仕,身无枷锁,那股肆意、洒脱,又回来了。

    那幅画,是他为悼念亡妻所作,哀恸之余,笔下反而有了新的境界。

    景隆帝看着江尚绪,目光复杂。

    “国丈,你竟瞒了朕这么多年。”

    江尚绪躬身道:

    “只是一点文人私趣罢了,实在不敢惊动陛下。”

    话已至此,众人哪还有什么不信。

    但对于眼前这两幅画,到底哪个为真哪个为假,还有有人提出异议,又或者说,只是想为赵允谦说句话。

    “陛下,即便江侯爷便是幽谷先生,那如何就能说吴王殿下这幅是假,江侯爷这幅为真?万一是江侯爷为了——”

    吕荃没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懂。

    万一是江尚绪为了陷害赵允谦,故意说自己的是真、吴王的是假呢?

    江尚绪面色不变,不紧不慢地道:

    “陛下,臣方才说过,当年做这幅画时,有一处受了惊扰。那惊扰不是别的事,是犬子江琰,那时才三岁,吵着要找老夫。”

    他指了指那处顿挫的笔触:

    “画到这里时,恰好跑进来,撞了臣手臂一下,这才在落笔时有些乱了。臣当时有些生气,训斥了他两句。没想到这小子记仇,隔天便又溜进来,趁臣不注意,一口咬在卷轴之上,还咯坏了一颗牙,疼得哇哇大哭。”

    殿中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景隆帝的嘴角也微微抽搐了一下。

    “不知陛下可还记得,那日恰逢陛下来府上,还撞见了犬子哭闹。”

    景隆帝回忆了片刻,忽然笑了:

    “朕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那小子哭得撕心裂肺,朕还抱着他哄了好一阵子。”

    一旁的钱喜也笑道:

    “陛下,奴才也记得,那时伯爷才三岁,您抱着他,他还跟陛下哭诉,说爹爹的画坏坏。”

    殿中笑声更大了。

    江琰坐在席间,面色如常,耳根却悄悄红了。

    他完全不记得这回事了,再者自己都快四十了,还被陛下当众称作“那小子”。

    江尚绪走到画前,将那幅画翻了过来,指着卷轴背面一处不起眼的痕迹。

    “陛下请看,这便是当时牙齿咬下时留下的痕迹。小孩子牙嫩,力道不大。”

    景隆帝凑近一看,果然,卷轴上有一个浅浅的、不规则的凹痕,像是牙齿咬过的痕迹。他直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没有说话。

    至此,再无人有异议。

    赵允谦跪了下来,面色灰白。

    “父皇,儿臣实在不知……儿臣寻画时,真的找过好多有名之士鉴定,都没有辨别出这是赝品。儿臣是被奸商蒙骗了,求父皇明察!”

    景隆帝看着他,目光淡漠了几分。

    江尚绪却先一步说话了。

    “陛下,这幅赝品确实做得极其逼真。若非那两处细微不同恰与本臣有渊源,臣即便作为原作,也难以辨认。吴王殿下一时疏忽,没有查探清楚,也是情有可原。”

    景隆帝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

    “罢了。不管此画也好,亦或是今后做什么,都要仔细多方查证。记住教训,多动动脑子,也别再被人骗了。”

    赵允谦叩首: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他站起身来,退回座位,面色灰败,一言不发。

    景隆帝命人将那幅真迹收好,放回勤政殿。

    至于那幅赝品,他看了一眼,正要让人收走,江尚绪却拱手道:

    “陛下,这幅赝品能以假乱真,不如给臣,让臣带回去好好研究一番。”

    景隆帝看了他一眼,笑了:

    “国丈想要,拿去便是。”

    江尚绪又道:

    “谢陛下赠画,臣愿再为陛下作一幅画。山水、人物、花鸟,任凭陛下点题。”

    景隆帝眼中一亮,笑道:

    “那可说定了。朕可等着。”

    江尚绪含笑应了。

    殿中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丝竹声起,歌舞再续,觥筹交错,笑语喧阗。

    只有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