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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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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真假字画(2 / 4)
罪。”

    “国丈,你且告诉朕,你这一幅,是否真迹?”

    “不敢欺瞒陛下,臣这幅画,确是真迹。”

    “这不可能!”赵允谦猛地站起身来,声音尖锐,“这一定是假的!”

    他快步走到殿中,向景隆帝躬身行礼,声音急促而激动:

    “父皇明鉴!三年前,儿臣为了寻到《寒江独钓图》,费尽周折。儿臣托了十几位好友,辗转多地,最终在江南一位老收藏家手中购得此画。儿臣又请了数位书画大家鉴定,皆言是真迹。怎可能有假?”

    江琰坐在席间,心中翻涌不止。

    他想起赵允谦献画时,周氏刚过世一个多月,江家上下都在守孝,未能参加万寿节。

    但那件事早已传遍京城,人人都说吴王献了一幅幽谷先生的真迹,景隆帝爱不释手,放在勤政殿三不五时便拿出观赏。

    后来他去勤政殿时,景隆帝还特意让他看过那幅画。

    以他多年研究幽谷先生画作的眼光,当时竟没有看出丝毫破绽。

    可眼前这幅,又是父亲收藏在书房的。父亲在丹青一道颇有研究,若这幅是假的,他不可能不知道。

    景隆帝沉默了片刻,对钱喜道:

    “去,把那幅画取来。”

    钱喜应声去了。

    不多时,他抱着一个锦盒回来,小心翼翼地展开。

    两幅《寒江独钓图》并排放在殿中央的案上。

    画面上都是寒江独钓的意境。明明是枯树、孤舟、老翁、细雪,看似萧索,却尽显苍茫天地间的洒脱与畅然之趣,意境深远。

    乍一看,几乎一模一样,难辨真伪。

    景隆帝环顾殿中,道:

    “众卿不妨上前看看,孰真孰假。”

    几位对丹青颇有研究的朝臣走上前去,仔细端详。

    他们看了许久,面面相觑,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江琰的目光在两幅画之间来回游移,他终于发现了一处细微的差异。

    自己父亲那幅画中,在左下角的一处枯枝上,笔触有一丝凌乱,像是下笔时力道不稳,微微顿了一下。

    而赵允谦献上的那幅,那处枯枝的笔触干净利落,没有那个顿挫。

    但他没有说。

    这时,江尚绪开口了。他指着赵允谦献上的那幅画,语气平静却笃定:

    “陛下,这幅确是赝品。”

    赵允谦脸色铁青,“胡说!无凭无据,怎能就说本王所献为假?”

    翰林院掌院贺湛忽然开口了。

    他指着方才江琰也注意到的那处枯枝的位置,声音沉稳。

    “陛下,请看这里。吴王殿下这幅画中,此处枯枝的笔触干净利落,一气呵成。而江侯爷这幅,在相同的位置,却有一个明显的顿挫。依臣之见,那个顿挫,更像是临摹之时,下笔不稳所致。”

    江尚绪缓缓道:

    “贺掌院这话说的不对,此处并非是临摹下笔不稳,而是落笔之时,受了惊扰所致。”

    赵允谦冷笑一声:

    “忠勇侯爷这话说得,倒像是您亲眼看着幽谷先生作画似的。”

    江尚绪面对这句嘲讽并不恼,只是微微摇头。

    “殿下说笑了。臣确实没有站在一旁看着幽谷先生作画。而是,这幅画,本就是臣所作。”

    殿中彻底安静了。

    赵允谦愣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什么意思?既然是你所作,那不就是假的?”

    他似乎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声音一下子变了调:

    “你……你是说,你就是幽谷先生?”

    江尚绪转过身,面向景隆帝,躬身道:

    “不敢欺瞒陛下,幽谷确实是臣的化名。”

    殿中哗然。

    只听江尚绪娓娓道来:

    “当年,臣年少意气,与好友打赌,抛开江家与探花身份,自己的画作究竟有没有人认可。便化名幽谷,将三幅字画拿到书舍去卖。不料意外被几位老先生看中,一时有了些名气。”

    赵允谦的脸色白得像纸。

    他喃喃道:

    “不可能……幽谷先生怎会是你……”

    江尚绪没有理他,“那间书舍,是臣名下的产业。前些日子臣做的那幅新作,也是为了悼念亡妻。臣的书房中,也有相应印章。陛下若不信,皆可派人查探。

    还有知晓此事的好友,其中两人已过世,只有嵩山书院的山长还在。若非今日这幅画被航儿呈至御前,关于幽谷之名,臣是打算带进棺材里的。”

    殿中的气氛微妙了起来。

    众人虽然震惊,但仔细想想,这完全说得通。

    江尚绪本就是探花出身,诗文书画俱佳,他若说自己是幽谷先生,并非没有可能。

    再者这么多年,那间小小书舍,以及幽谷先生能够这么有恃无恐,世人不本就猜测,其身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