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的软柿子。”
云浅浅挑了挑眉:“你打算怎么办?”
陆怀瑾走到桌边,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吹了吹墨迹,递给她。
云浅浅低头一看,上面写着三个字:
高价卖。
她抬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陆怀瑾解释道:“他要粮食,可以。
他要铁,也可以。
但我只卖民用的东西——农具、锅灶、铁钉、锄头。“
“那军械呢?”
“不碰。”陆怀瑾竖起一根手指,“一根铁矛都不卖。”
云浅浅想了想:“他会答应?”
“他会的。”陆怀瑾笑了一声,“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指了指窗外,声音压低了几分:“青州的矿,他进不去。
京城的路,他走不通。
南溪县,是他眼下唯一能拿到货的地方。“
“就算只是民用铁器,”云浅浅皱眉,“他拿回去熔了重铸,不也一样能用?”
“一样能用。”陆怀瑾点头,“但成本高得离谱。
民用铁器含碳量低,杂质多,熔炼损耗大。
他要铸一把刀,得用三倍的民用铁,还不一定能成。“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我只收现银。
不赊账,不打欠条,不立字据。“
云浅浅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是要把他的银子榨干。”
“不是榨干,”陆怀瑾纠正她,“是让他知难而退。
他要是付得起,那就是一笔好买卖;付不起,那就是他自己没本事。“
他走回桌边,坐下,继续看账本。
“总之,这一局,我不站队,不留把柄,只做生意。”
云浅浅点点头,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怀瑾。”
“嗯?”
“燕王那边要是翻脸呢?”
陆怀瑾头也不抬:“翻脸?他凭什么翻脸?我又没答应他什么。”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再说了,他要是真翻脸,那更好。
我正好省了这笔麻烦。“
云浅浅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转身出去了。
半月后,子时,城西棺材铺。
这家铺子白天卖棺材,晚上不开门,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风一吹,灯笼晃晃悠悠的,投下一片摇摇欲坠的光影。
铺子后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陆怀瑾站在巷子口,没有急着进去。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赵云,一个是张翼德。
赵云手里提着一盏灯笼,张翼德背上背着一个包袱。
“大人,进去吗?”赵云压低声音问。
陆怀瑾没回答,只是抬手示意他噤声。
他站在巷子口,盯着那扇后门看了足足二十息。
没有异动。
没有埋伏的迹象。
他迈步走了过去。
后门虚掩着,他伸手一推,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里面是一间堆满棺材板的仓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木头的霉味,混杂着几缕若有若无的桐油气息。
“陆大人。”
黑暗里,一个声音响起来。
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军伍出身特有的硬朗。
陆怀瑾没有动,只是站在门口,等着。
一盏油灯亮起来,昏黄的光晕照亮了仓库的一角。
一个***在棺材板堆后面,身材魁梧,一身粗布短打,头上裹着块黑巾,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划到下巴。
孙虎。
燕王府亲卫统领。
陆怀瑾看了他一眼,迈步走进去,赵云和张翼德跟在身后。
“孙统领。”陆怀瑾拱了拱手,“久仰。”
孙虎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眉头微微皱起来。
“陆大人倒是年轻。”
“年轻好。”陆怀瑾笑了笑,“年轻,经得起折腾。”
孙虎没有接话,只是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仓库角落里摆着一张破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只粗瓷碗。
陆怀瑾走过去,坐下,给自己倒了碗茶,喝了一口。
“茶不错。”他说。
孙虎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开口:“陆大人,我这次来,是奉我家王爷之命,有几句话想当面跟大人说。”
“请讲。”
孙虎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放在桌上,推到陆怀瑾面前。
“这是我家王爷亲笔写的信,里面有一些……合作的想法。”
陆怀瑾没有去拿那封信,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