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仗义相助。
天色不早,在下先行告辞。“
掌柜连忙还礼:“陆解元慢走!
明日,老夫便将账簿副本送往京兆府备案,届时再遣人送一份到您府上。“
陆怀瑾点点头,拉起云浅浅的手,朝门外走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无数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复杂而热烈。
走出状元楼大门,夜风扑面而来。
街道上已经冷清了许多,只有零星几个行人匆匆走过。
翁一驾着马车等在门口,陆子吟负手站在车辕旁,神色淡然。
陆怀瑾扶着云浅浅上了车,自己却没有立刻上去。
他站在车前,仰头看了看天。
京城的夜空,被灯火映得发红,看不见几颗星。
“娘子,”他没有回头,声音很轻,“明天一早,京城的茶楼酒肆、街头巷尾,都会在议论今晚的事。”
云浅浅坐在车里,隔着车帘看着他的背影。
“然后呢?”她问。
陆怀瑾转过身,对她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赌徒的疯狂,也没有狂人的张扬。
只有一种冰冷的、计算过后的笃定。
“然后,”他抬脚踏上马车,声音被夜风卷着,飘进车厢,“就该张维之他们睡不着了。”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翁一扬起马鞭。
马车缓缓启动,驶入京城深沉的夜色中。
车厢里,陆怀瑾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竹签。
云浅浅坐在他对面,借着车厢内微弱的灯光,看着他的侧脸。
她忽然开口:“怀瑾。”
“嗯?”
“那十万两千两……”
“怎么了?”
“万一你真的没中状元……”
陆怀瑾睁开眼,看向她。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娘子,”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你觉得,我还输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