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24章 借你人头一用,敲山震虎(2 / 4)

    “陆兄,时辰到了。”

    陆怀瑾点头。

    “带上来。”

    两个壮汉架着船工从底舱出来。

    船工的腿软得像面条,几乎是被拖上甲板的。

    他嘴里塞着破布,呜呜作响,眼睛瞪得老大,满是惊恐。

    陆子衿亲手把他拖到船头,按跪在甲板上。

    周围的文士们骚动起来。

    “这是要……”

    “当众处置?”

    “太过了吧?”

    苏慕言的脸色更白了,他往后退了半步,躲在陆子吟身后。

    陆怀瑾转过身,面向众人。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后落在苏慕言身上,停了半息。

    苏慕言浑身一僵。

    “诸位。”陆怀瑾开口,声音不高,但甲板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声,“昨夜凿船之事,诸位都亲历了。此贼受人指使,欲害满船性命,罪证确凿。”

    他顿了顿。

    “今日在此,当着诸位的面,将此人移交官府,按律严惩。”

    话音刚落,岸上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穿着皂隶公服、腰挎铁尺的衙役推开人群,挤到码头边。

    为首的是个黑脸汉子,抬头看向船头,扯着嗓子喊:“哪位是陆公子?扬州府衙的!”

    陆怀瑾抬手示意。

    跳板放下去。

    衙役们登船,脚步踩得木板咚咚响。

    黑脸衙役走到陆怀瑾面前,抱拳行礼:“陆公子,人犯在哪儿?”

    陆怀瑾侧身,指向跪在地上的船工。

    “就是他。”

    衙役的目光落在船工身上,又扫了一眼甲板上的众人,眉头皱了皱。

    “罪名?”

    “意图凿沉官船,谋害致仕郎中郑大人及多名士子性命。”陆怀瑾一字一句地说,“且此人供认,受京中兵部侍郎张维之指使。”

    甲板上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苏慕言的身子晃了晃,要不是陆子吟扶着,差点坐倒在地。

    黑脸衙役的脸色也变了。

    “张……张侍郎?”他声音发紧,“陆公子,这、这罪名可不轻啊……”

    “所以才要移交官府。”陆怀瑾看着他,语气平静,“怎么,衙门不敢接?”

    衙役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不敢接。

    一个牵扯到兵部侍郎的案子,还是“谋逆”嫌疑,这种烫手山芋,地方衙门躲都来不及。

    可眼前这位公子,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要是不接……

    衙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甲板上那些文士的脸。

    这些人里,有致仕的官员,有知名的才子,有家世背景的公子。

    今日之事,明日就会传遍临安,传遍江南。

    到时候,衙门“不作为”的罪名,同样担不起。

    “接。”衙役咬咬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来人,把人犯锁了!”

    两个衙役上前,抖开铁镣,哗啦一声锁在船工脖子上。

    船工疯狂挣扎起来,嘴里的破布脱落,他嘶声尖叫:“不能抓我!是张侍郎让我干的!你们不能抓我!张侍郎不会放过你们的——”

    衙役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闭嘴!”

    船工被打得脑袋一歪,嘴角渗出血。

    他愣了愣,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哭得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公子!陆公子!小的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您饶了小的吧!小的给您磕头了!”

    他额头重重撞在甲板上,咚,咚,咚。

    每一声都响得人心头发颤。

    陆怀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船工磕头,看着鲜血从他额头渗出,染红了粗糙的木板。

    “现在知道怕了?”陆怀瑾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最近的几个衙役能听见,“凿船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吗?”

    船工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满脸是血和泪,眼睛死死盯着陆怀瑾,那眼神里除了恐惧,竟透出一丝怨毒。

    “你……你不得好死……”他声音嘶哑,“张侍郎不会放过你的……他不会……”

    “拖下去。”陆怀瑾转过身,不再看他。

    衙役粗暴地拽起铁链,把船工从地上拖起来。

    船工踉跄着,被推搡着走下跳板,铁镣拖在木板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岸上看热闹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船工被押着穿过人群,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还在不停地嘶喊,但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被嘈杂的码头吞没。

    甲板上一片死寂。

    文士们站在原地,谁也没动。

    阳光照在船板上,照在那一小滩血迹上,格外刺眼。

    陆怀瑾走回船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