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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李从今还从没见过他如此犹豫的模样,杨管家行伍出身,向来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哪怕在他二人面前,也从不避讳身份。
“老太夫人说,她的病愈发严重了,若是不冲喜,只怕挨不过去了。”
这话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乔家的事都黄透了,还想着将罪人之女硬塞给晏昭,企图通过联姻的方式保护二房三房不受那诉状影响。
心眼偏到家了。
晏昭正写奏折,头都未抬。
几番交手,李从今已能对老太夫人的无耻做到视若无睹,闻言只嗯了一声,把合上的书重新翻开:“跟大夫交代清楚,若府上的药材不够,去买就是,病若一直不见好,就多请几个大夫。”
“是,少夫人。”
老太夫人自午时醒过一次之后就一直昏迷着,她第二日去太学前还去看了一眼,不管怎么说明面上的礼数总该尽到。
她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心中郁结,面色也难看得很。
大夫的方子依旧是用那些大补的东西吊着命,想痊愈是不可能了,得过且过罢了。
李从今的马车在太学门前停下,萧怡儿三人早就在门前等着她,晏廷宇住的别院有些远,晚到一步,五人结伴一起进了大门。
今日太学好不热闹,学生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欢声笑语,比平日上课时人都多些。
“诶九妹妹,你怎么没和大哥一道来啊?”晏廷宇见李从今前后都无其他人,问道。
晏昭作为考官起得比上朝还早,她半梦半醒间感觉他吻了自己,说先走了,她含混地应了一句,直到醒来见床边没人才知道那不是梦。
萧怡儿眼睛一眯,看她的神情意味深长:“听说这次御科特请的考官是晏将军啊,你一会儿上了考场,还能专心考试么?”
池照萤反应慢半拍:“晏将军么?从今参加考试,晏将军不用避嫌?”
“哎呀,这有资格做特聘考官的一共就三人,如今只有晏将军在京中且有空闲,舍他其谁。”齐云卿撞了撞李从今,“我听父亲说了,圣上亲允晏将军不避亲眷,谁敢有二话?”
“我御射水平你们是知道的,能合格就不错了,昨日就同他说了,等着年末结业再考一次的。”李从今叹了口气。
萧怡儿摆摆手:“我们一年级的学生不都是来陪跑的么,我数科是铁定要抱鸭蛋了,只求御射成绩好些,我父王可说了,我这次御射若能拿个名次回去,他直接支我一百两现银,到时候请你们去团圆楼潇洒!”
听到团圆楼,晏廷宇下意识看向李从今,见她摇头,识趣地保守秘密。
第一场考的数科,所有年级的学生被打乱分散到各个考场,也能规避一些同窗间的作弊行为。
李从今这次和池照萤分到了一组。
不巧的是,孟黎云也在同一考场。
上次的谣言风波后,太学真将她和几个造谣生事的学生一同诉上了府衙。孟黎云找了个替罪羊将此事掩了过去,但显然也受了不少磋磨。
王府里有个处处针对她的齐焕,一点错处都可以夸大其词的,抓到把柄怎么可能会让她好过。
于是宋义瑾不仅禁了她的足,还动手打了她。
她在靖王府的位置越来越不稳,说到底是她从没经营过王妃之位,一心一意都在晏昭身上,哪怕被关在院子里这几天,想的也都是今日科考能看他一眼。
“几日不见,妹妹倒是红光满面,看来这晏府养人呢。”
李从今和孟黎云擦身而过,就听她不瘟不火地来了这么一句,带着十二分的醋劲儿。
她扯扯唇角:“既有宠爱我的婆母,又有疼我包容我的夫君,能不养人么。”
上赶着来找不痛快?那就成全她。
孟黎云脸色一沉,有时候她不得不承认,李从今如今拥有的一切,就是她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
可那样的人生,不就是她从自己这里偷走的么!
若不是父亲一意孤行,现在站在晏昭身边,被他疼爱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
她冷哼一声:“晏府厚待妹妹,妹妹在外自是不能叫晏府丢人的,一会儿三门科考,可得拿出真本事来,莫叫人笑话!”
李从今和她对视一眼,压根没回话,孟黎云看出她眼神中的敷衍轻蔑,虽气却全无办法,视线一转落在池照萤身上,又瞪了她一眼。
“妹妹如今已是镇北将军夫人,交友也得谨慎些,什么阿猫阿狗都带在身边,掉价。”
李从今好奇孟黎云每回冲旁人说出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时,可曾想过自己。
方家庶女方婵、还有晏家二房的表亲杜旭,她将这些人当做狗腿时怎么不觉自己掉价?
“照萤,我们找位置坐下吧。”她理都没理,拉着池照萤就走。
二人找了个角落躲清净,池照萤沉默片刻,如实道:“那孟小姐针对我,怕是因为近日我父兄总借诗词唱和弹劾靖王,他二人虽不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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