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哗然。
李湛的脸皮抽搐了一下,笑意不减,眼中却已没了温度:
“贤弟,为兄是一片好心。你再想想。”
“不必想!”李恪掷地有声。
“本王生是大虞的藩王,死是大虞的忠臣。谋逆二字,休要再提!”
李湛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得无比灿烂:
“好好好,贤弟果然是忠臣。既如此,那为兄就不多劝了。来来来,喝酒,喝酒!”
他拍了拍手,乐师重新奏乐,气氛又“热闹”起来。
高洋坐在席上,筷子没停,一直在吃。
温怀烈的手心全是汗,低声道:“王爷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李湛今晚必动手。”
“嗯。”高洋夹了一块鱼,尝了尝,“这糖醋黄河鲤不错,你尝尝。”
温怀烈瞪他:“你还有心思吃?”
高洋把鱼刺吐出来,用帕子擦了擦手:“温叔,等会儿宴席散了,你寸步不离跟着王爷。李湛如果要动手,肯定是在送我们出府的时候。”
“那你呢?”
“我去把后门的路摸清楚。”
高洋站起身,装醉晃了晃,对旁边的侍从道,“茅房在哪?”
侍从指了方向。高洋摇摇晃晃地离席,出了正殿,往侧廊走去。
他一离席,李湛的目光就追了过来,但高洋脚步虚浮、满身酒气,怎么看都是去吐的,李湛便没在意。
高洋转过侧廊,酒意全无。
他快步穿过两道门,来到王府后院的马厩附近。
后门果然有人把守,但只有两个护卫,正靠着墙根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