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双枯柴般的细手。
“妈。”
男子轻轻喊了一句,向前握住了女人的手。
万有根走到屋内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陶瓷杯,然后洗了洗杯子,撒了些茶叶,倒满了开水。
“你…啥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说一声?”
万有根将茶杯放在男子面前的茶几上。
“上午到的,打了个车就来了。”
万青云端起杯子,吹了一口。
万青云看着电视柜边的全聚德烤鸭,包装仍未拆封。
“那东西放久了,不能吃了,丢了吧。”
“没事,先放着。”
万有根点了一支红梅。
“哥呢?”
“在楼上。”
万青云看了眼万有根的腿,又问道。
“会帮忙干活吗?”
“之前会,现在…现在这周围拆迁,每天轰隆隆地,把他吓到了。”
“那…”
万青云说出这个字就停住了。
“都挺好的,没什么事。”
万有根深吸了一口香烟。
两人沉默了许久。
屋内一缕青烟被窗口的阳光,照得格外幽蓝。
“我跟单位请了几天假。”
万青云从行李箱内翻出一条高档香烟,取出两袋果脯和几个文创小人偶。
“给你带了条烟。”
他把香烟给到万有根。
“妈,你喜欢这个。”
像哄孩子一样,他把人偶摆到了母亲面前。
“怎么带这么好的烟?”
万有根看着精美的包装盒。
“我这次回来,是县里一个朋友给我打电话,说开发商打算绕开这里施工,市里县里都没点头,这几天会陆续派人来做工作,我怕你…”
万青云始终看着母亲的眼睛。
“也没事,这还要你回来干嘛?”
“市里县里拆迁办的几个领导,可能会亲自来,我担心这些天他们来来去去的……。”
“怎么?我就不相信他们敢乱来。”
“进进出出人一多,很多事情我怕你……。”
万青云没把话说完,起身继续收拾行李。
“你回来了也好,你回来了也好。”
万有根看着这个从小让他引以为傲的儿子,眼尾藏不住喜悦。
也许是得到拆迁补偿的人越来越多,也许是外来的农民工越来越多,KTV、足浴店…越开越多。像一块块暗疮,悄然滋生在这座不再安宁的县城角落。
刘晓雯作为一名警校毕业的年轻女性,走夜路也会尽量避免不见五指的深巷。
夜宵摊成串地连成一片,把街道照的通亮,总有醉酒的男人把玻璃瓶丢的砰砰作响。
“别走啊,来喝一个啊。”
两个男人借着酒疯,拦住了一个路过的女孩。
女孩侧着身子想避开了男人的手,却被男人一把抓住。
“坐下来喝一个嘛,又不是不认识。”
其中一个男人笑着说道。
“你不记得我了?”
“我他妈又不认识你。”
女孩回了一句。
“你再说一遍?”
***起身,冲过去拽住了女孩的胳膊。
“你他妈说谁他妈的?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一个巴掌甩在了女孩脸上。
“哥,算了算了,人还未成年的小姑娘。”
老板娘见状从店内冲了出来。
周围的客人纷纷看向这边,有说有笑。
“未成年?你问她是不是未成年?”
男人拽着女孩不依不饶,嘴里骂骂咧咧。
“妈的,都在卖了,给老子装什么装。”
女孩捂着脸,在老板娘的劝说下,依然挣脱不了那只束缚她的手。
刘晓雯在马路对面,远远看见了夜宵摊这一幕。她加快了脚步,她孤身一人没穿警服,只带着一腔怒火。
“她都说了不认识你。”
“你哪的?干你屁事啊!”
“大港的,本地人。”
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男人,一只手挡在了女孩面前,另一只手拿着一瓶啤酒。
“本地人了不起啊?”
男子松开了手,语气有所收敛。
“你走吧。”
白衣男子让女孩离开后,举起酒瓶,将里面的啤酒一口灌下。
“感谢兄弟给个面子。”
刘晓雯走到一半,看见一个白衣男子在她到场之前,解决了这场骚扰。
刘晓雯穿过马路,走向了被打的女孩。
“你没事吧,我是警察。”
她亮了一下证件。
“啊?我没……没什么事。”
女孩抬头看了她一眼,声音颤抖。